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门开着。
  林乔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泪。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走进去。
  小小的病床上,孩子安静地躺着,脸上的红已经退了,变成一种没有温度的苍白。护士在旁边收拾东西,医生摘下口罩,对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凉的。
  林乔扶住我,我听见她在哭,声音很远。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手背上扎着针,病房里亮着白灯。
  周叙白坐在床边。
  他衣服没换,领带松了,胸前那朵白玫瑰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看见我睁眼,他往前倾了倾身。
  “知意。”
  我没说话。
  “婚礼的事,我有苦衷,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他的脸,打断他:“不用解释了,滚出去。”
  他皱了皱眉:“知意,你先听我说——”
  “我让你滚!”
  他站在床边看了我几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口走。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住了。
  “知意,孩子呢?”
  我拔了针,下床。手背上冒出一颗血珠,我随手抹掉。
  他伸手拦我:“你干什么?你针还没打完——”
  我避开他的手,赤着脚往外走。
  他跟在后面,脚步声越来越急:“知意,你要去哪!”
  我停在太平间门口,冷气从门缝里渗出来。
  他脚步慢下来,看着门上那块牌子。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推开门,走进去,指着靠墙的位置。
  “你不是想见女儿吗?她就在那里。”
  周叙白站在门口,脸色刷地白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