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出了医院，直接去了唐婉的公司。
后来林乔把这件事一点点告诉了我。她说周叙白到唐氏楼下时，前台拦他，他报了自己的名字，前台打电话上去，那边许久才让他进。他走到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唐婉坐在沙发上，几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围着她。她手机举在手里，屏幕朝外。
“你们看嘛，我当时就坐这儿。”她笑着说，“她跪在地上，给我洗脚，手抖得跟什么似的。我说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哪来的胆子跟我斗？她连头都不敢抬。”
视频里传来水声，还有我的声音：“可以给我钱了吗？”
唐婉学了一遍，捏着嗓子：“可以给我钱了吗？”几个女人笑成一团。
“她真像条狗。”有人接话。
“可不是。”唐婉把手机转回来，低头欣赏了一下，“我泼她水的时候，她那个眼神哦，恨不得吃了我。可她敢吗？她女儿还在医院等着呢。”
门被推开了。
周叙白站在门口。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唐婉抬头，脸上那点笑收得很快，但也没慌。
“叙白？你怎么来了？”
周叙白走过去，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过来。视频还在放，画面里我跪在盆边，头发湿透。
“这就是你说的处理？”他声音很低。
唐婉看了他一会儿，靠回沙发里：“处理什么？她跑我婚礼上闹，我羞辱她两句怎么了？你不是也看见了？她确实跪了。”
“孩子病了。”周叙白捏着手机，“她那天说的是真的。”
“那又怎么样？”唐婉抬了抬下巴，“孩子病了，她就有理了？周叙白，你别忘了你拿的是谁的钱。没有唐家，你那个公司早完了。”
周叙白盯着她，像第一次看清她。
“视频删掉。”
“删不删我说了算。”唐婉笑了一下，“你最好也对我客气点，不然我把视频发出去。你前妻下跪洗脚的视频，应该很多人想看。”
周叙白把手机扔到茶几上。
“唐婉，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唐婉站起来，理了理裙摆，“你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
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唐婉的声音：“周叙白，你会回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