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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结束后，“旧痕”系列三分钟售罄。
江氏汽车却在同一天收到第九封解约函。
董事会给江晚棠两个选择。
要么将全部责任推给离职员工。
要么由她个人承担管理失职和侵权后果。
岳母在会议室外拦住她。
“你可别犯傻。”
“顾沉跟了你八年，替你背个责任怎么了？”
江晚棠看着母亲。
“伪造他离职文件的人，是我。”
“可你是老板！”
“哪个老板没用过员工的东西？”
“他不是员工。”
岳母一噎。
江晚棠推开会议室的门。
记者和董事都在。
直播镜头对准她。
她没有准备公关稿。
“经典车型的主要设计者，是顾沉。”
“公司曾未经他同意，篡改署名，继续使用技术成果。”
“裴叙白的任命由我推动。”
“顾沉的自愿离职文件，也是我授意补签。”
会议室一片哗然。
董事长厉声打断。
“江晚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她将辞职信放到桌上。
“所有应由我个人承担的赔偿，我不会逃避。”
记者追问：
“您现在公开道歉，是为了求前夫复婚吗？”
江晚棠沉默了很久。
“不是。”
“他不会原谅我。”
“这份道歉，也不配成为他回头的理由。”
视频传到我手机上时，我正在核对样车数据。
沈清禾把手机递过来。
“看吗？”
“不看。”
“这次说得还算人话。”
我继续在合同上签字。
“她说人话，是她终于学会尊重别人。”
“和我无关。”
三天后，江氏汽车进入破产重组程序。
江晚棠卖掉名下股票、车辆和私人房产，用于赔偿员工及合作方。
岳母在媒体前哭诉，说我毁掉一家企业。
律师直接公开工资拖欠明细和侵权证据。
舆论没再站到她那边。
江晚棠给我发来一封道歉邮件。
全文没有求复婚。
也没有再提九十九天。
最后只有一句。
“对不起，我终于知道，你当时有多疼。”
我看完，将邮件存进诉讼证据文件夹。
没有回复。
道歉可以晚到。
原谅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