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沟又有五个人因为盗窃钱粮的事被县里来的公安同志带走!”
苏夏一进大队就被这句谣言糊了一脸!
谁传的谣言?
真是传的……一点毛病没有。
谁说公安同志不能把受害者带回局里。
大家非要误会,也不能全怪传话的人对吧。
苏夏心情很好地回到知青院,刚推门进去,立马就被一堆人围住。
望眼一瞧,整个知青院的人都在。
“咋了这是?”苏夏开玩笑,“三堂会审呐?”
“你昨天晚上不会真做贼去了吧?”李建设忐忑问出口。
初听向正阳说起牛棚的热闹时,李建设还不以为意,反正只要和知青院没啥关系,那都是大队长该操心的事。
其他人和他想法差不多,可随着‘事情真相’逐渐流出,当他们听说牛棚的两户人家一共丢了两三百粮食,两百来块现金后,大家开始不淡定了。
尤其是听队里那些叔伯婶子左一句‘哪个贼这么胆大’,右一句“这个贼也不怕被逮到被拉去枪毙啊”。
这个‘贼’字,他们最近好像在哪里听过。
苏夏许的新年愿望好像就是去做贼?
顿时,李建设把大家召集到一块商量,发现不仅少了苏夏同志,叶青青同志也不在。
问她弟弟叶安,叶安除了摇头就是摇头。
正当李建设急得满头大汗在想要不要让大家一起出门寻找俩人时,苏夏回来了。
苏夏现身,张丽丽也敢说了:“我就说苏夏不会当小偷的,她要想偷东西干嘛不来偷我的,我钱老多了!”
话密的,张素云都来不及阻止。
气得直接瞪了她一眼。
张丽丽缩了缩脖子,心里疑惑又委屈,堂姐最近咋回事,我一说话,就瞪我。
“对啊,偷那点粗粮,还不如偷我的肉干呢。”徐星光说着递了一根肉干过去,“苏夏妹子,早上没看到你出来吃早饭,赶紧吃根肉干垫垫肚。”
“你俩少说两句吧。”李建设心好累,这个知青院就不能中和一下吗?要么心上全是窟窿眼,要么心眼浅的半句话都存不住。
得亏那几个都没啥坏心思,要不然把你俩卖了,你俩还在那乐呵,以为遇着啥好事了呢。
“苏夏同志,他俩说笑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说到这里,李建设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你和牛棚的事确实没关系对吧?”
王秋玲紧跟着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青青呢?”
“夏夏姐,我姐呢?她没和你在一起么?”叶安抬头也问。
“问题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苏夏歪头。
“我的!”三人异口同声。
苏夏闲心十足道:“要不你们来比个价?谁出价高我就先回答谁的问题。”
如果不是男女有别不方便,李建设真想敲苏夏一下脑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没看他们都急得不行了嘛。
“不绕弯子逗你们了。”苏夏正经的时候还是很干脆的,“对,我和青青昨晚做贼去了,偷光了牛棚,然后今早顺便去公安局举报了牛棚那几个,青青是重要证人,还不能回来。”
李建设眼前一晕,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咋连起来就听不明白了呢?
“叶知青和牛棚那几个人有仇?”还是陈景说到了关键点。
“完全正确。”苏夏表扬他,“你比你姑父反应快多了。”
这点陈景认同:“嗯,我毕竟比他年轻二十多岁。”
其他人:“……”
现在不是你俩唠家常的时候!到底啥仇快说啊!急死我们了啊啊啊!
“到底啥仇啊?”杜云迫不及待问。
“牛棚那几个人是叶青青同志已经断绝关系的前便宜亲戚,在得知叶青青同志居然和他们在一个地方后,就以此要挟,让叶青青把好吃的好喝的都贡给他们,否则就去大队去公社去县城举报他们的亲戚关系。”
“叶青青同志胆小,一不小心就被他们唬住了,但凡有点细粮好肉都往那边送,结果就是把自己养的瘦不拉几,都下乡半年了,个头是一点没长的。”
“还好昨天被我碰见了。嘿!叶青青同志能忍,我可忍不了!”苏夏说的那叫一个抑扬顿挫,“既然他们不怕举报,那我当然要如他们所愿,当晚我就拉着叶青青同志扫荡了一包裹的证据,今天一早就去公安局举报。”
“你们猜猜我们搜罗了多少证据?”
“多少?”李建设被唬的一愣一愣,下意识就问出了口。
“五千块。”苏夏伸出一巴掌,“藏这么多钱,还要去抢姐弟俩的口粮,组长你说他们恶毒不恶毒?”
李建设听得拳头都硬了:“恶毒。”
“所以啊,偷这种人的东西,那能叫偷吗?”苏夏神色贼坦荡,半点都不带虚的,“要我说,公安局应该给我发面锦旗才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昨晚真行侠仗义去了。
差点就被她糊弄过去,李建设心道。
“那些钱和粮食,你没私藏吧?”李建设不放心问。
“我是那样的人吗?”苏夏不满道。
他居然在质疑她的人格!
李建设心道:你都敢去做贼了,我还有什么不敢怀疑的。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苏夏没私藏,那的确也不能说她是贼。
李建设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那青青不会有事吧?”王秋玲更担心这个。
既然苏夏能安然无恙回来,那么就说明公安局并没有揪着她昨晚的行为不放。
“不会。”苏夏道,“有事的话,你们找他就好。”
她指了指陈景。
陈景:“?”
又关我事?
“秦局长是你姑父不?”苏夏问。
陈景木然:“可以不是。”
苏夏点头:“那就是了,青青现在在你姑父手里,她要是出了点事,咱知青院可就你和秦局长最熟,不你找你找谁。”
其他人:“?”
不是,那你之前一口一个‘秦叔’喊的是谁?
不过大家看苏夏还能开得起玩笑,说明叶青青应该确实没啥大事。
苏夏同志这人吧,虽然经常不着调,但关键时刻从不会掉链子。
现场气氛顿时轻松起来,李建设王秋玲两个知青院里最爱操心的大哥大姐也纷纷松了口气。
“苏夏妹子,你口袋里装的是钱吗,好像快跑出来了!”徐星光眼尖发现提醒。
“哎呀,多亏你提醒哈。”苏夏发现后,手伸进口袋里的将毛票子又往深处压了压。
“不是,你在外兜里装这么多毛票子干啥?”
“不是我装的,是别人给的。”
“谁给的?”
“他姑父补我的压岁钱。”苏夏淡定看了一眼陈景。
众人:“……”
陈景气笑:“他补了你多少?”
苏夏:“没数,全是毛票子,也不知道你姑父攒了多久,不过应该有个四五十。”
五筒悄悄插进来:【宿主,一共是五十一块四毛六分钱!】
苏夏:【……】
尽在这些没用的地方给她提醒。
陈景了然:“他半年的私房钱。”
苏夏挑眉:“你怎么知道?”
陈景一本正经胡说:“除夕那天中午,我不小心发现了他藏在衣柜里的四十八块五毛四分。”
苏夏啧啧:“然后呢?”
陈景理所当然开口:“自然是拿去我姑面前举报他。”
苏夏好奇:“我叔咋说?”
陈景似轻轻哼了一声:“他说那是他全部的私房钱,全被我翻了出来。”
“等等,不是说不小心吗?”徐星光听糊涂了。
“啥不小心啊,就你蠢。”沈子濯拉他,极小声道,“一看陈景就是故意的啊。”
“哦哦。”徐星光不说话了。
苏夏嫌弃:“你手艺不行啊,才翻出来一半。”
陈景瞥她:“是没你翻的多。”
苏夏迅速撇清:“我可没翻,是你姑父主动给的。”
陈景意外:“他脑子被驴踢了?”
其他人都快听不下去了,咋感觉这位秦局长有点惨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