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刚生出一点愧疚时,虚掩的病房门外,忽然传来隐隐绰绰的议论声。
“喂喂!听说了没?”
“听说啥子?”
“我刚刚路过检验科,有两个人好像是成主任爱人前对象的远房亲戚,来城里找成主任爱人前对象的,结果按照地址找过去,没找到人,后来几番打听就来咱们医院了。”
“成主任爱人的前对象的远房亲戚?”听八卦的医生满脸复杂,“成主任都结婚十几年了吧,她爱人前对象的远房亲戚找不到人,为啥要来找成主任?”
“咳咳,我听到的是那俩人说成主任前对象的爱人——额不是!”说话人猛拍了下自己嘴巴,“说反了!是成主任爱人的前对象没消息前最后见的人是成主任的爱人。”
“再后来……就没后来了。”
“你说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也没找街道办开过介绍信,就这么凭空不见,是不是很奇怪?”
“你的意思是说——”
“我可啥都没说啊!”
“那再说说呗,走什么啊!那俩人长啥样啊,大不了我自己去检验科那边!”吃瓜吃吃到一半最难受了。
俩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全程听完的徐厂长:“……”
我好像知道那俩人长什么样子。
不是!这俩人怎么敢的!
陈德发成功把成发德气晕后,回头看到徐厂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站在病房门口。
他走近:“徐厂长,你是要出去吗?”
“是……也不是……对!”徐厂长到了嘴巴的话改了又改。
他得赶紧去把那俩小的找到!
陈德发:“?”
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那个,你们也聊完了?”徐厂长突然想起问了一嘴。
“没呢,但他人晕过去了,没法聊了现在。”陈德发云淡风轻道。
“那、那要喊医生过来吧?”
万一气出人命了,他岂不是成了帮凶?
徐厂长惊骇,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那俩还可以解释说是年轻不稳重,你一个比我还大十来岁、当了半辈子领导的老家伙,怎么一出手也这么猛。
让人心惊胆颤的。
“哦,不用叫,我刚刚试了一下,还有呼吸呢。”陈发德阻止道。
“你就不怕成厂长出院之后给你穿小鞋啊?”徐厂长虽然不喜那些蝇营狗苟的人和事,但不代表他不懂。
“没事,大不了我提前内退。”陈德发潇洒摆手。
“那你家人呢?”多少知道一点内情的徐厂长叹息,“你就不怕你家人受牵连?”
陈德发有点茫然:“受什么牵连?”
徐厂长心梗了一下,搞了半天,你是啥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还敢那么猛。
“要不我还是去叫医生来吧。”他转身去开门。
“等等!你别走,说清楚!”陈德发迅速拉住他人。
……
等徐厂长好不容易摆脱掉陈德发,来到医院的检验科时,这里早已没了那两个家伙的身影。
人溜得快,八卦流言倒是留得足足的。
徐厂长每走两步就能听到有人议论什么‘成主任’、‘肖科’、‘前对象现爱人’、‘现对象前爱人’等字眼。
要是仔细听,还能听到什么‘不会被拐了吧’和什么‘那就是被卖了’等等听起来就很危险的字眼。
循规蹈矩了半辈子的徐厂长忽然感觉现在他比成发德还需要医生!
昨天就不该让秦恒走那么快!
两天时间不到,省公安局的公安同志们还没查出来他们局长及其家人被‘报复’的事。
关于他们局长和前妻所生一儿一女莫名失踪许久以及局长亲妹妹子的小姑子的爱人的前对象也莫名失踪数年的消息就在医院、供销社以及邮电局几处人多的地方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连公安局都有人在议论。
康伟虽然是局长,但公安局并不是他一言堂。
也是分成了好几派。
局里康伟这派的一个人察觉不对,赶紧跑到医院和康伟通气。
病房内,康伟听完下属的话,气得他那张青紫肿胀的猪脸更骇人了。
“到底是谁在乱传?!”他愤怒拍着病床边。
下属谨慎回道:“据说是一男一女,但是都用布巾围着脸,没人看到他们的脸。”
“一男一女……”康伟垂了下眸,又抬起,“多大年纪?”
“应该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
康伟嘴巴突然抿紧,半晌后,他对下属道:“你回去,找几个我们自己的人,按照我给你的照片找人。”
“照片?”
康伟嗯了一声:“你拿着钥匙去我家,在我书房第二个抽屉里,有一本书,里头夹着的照片。”
下属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钥匙,准备去局长家。
因为急于去拿照片,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还跟了好几条尾巴。
狗狗祟祟的几人,走走停停,也没刻意跟得太紧。
主要是已经知道那人是要去康伟家,他们已经去过一趟,不用跟着那人也能认得路。
“我就说吧,逼急了,破绽就来了。”苏夏小声冲赵松道,“那个康伟肯定是把我和陈景误认成他和前妻生的那对儿女了。”
“以为兄妹俩逃脱生天回来报复呢。”
赵松斜她一眼:“你别忘了,徐厂长还在医院吊盐水呢。”
那天苏夏和陈景刚从医院溜出去没多远,就被赵松和徐厂长两边夹击,逮了个正着。
后来没多久,徐厂长就住院调养了,陪着他的还有脸色嘴唇发白到极致,手脚哆嗦个不停的陈德发。
苏夏理直气壮道:“那徐厂长得抓紧锻炼身体了,不然接下来的事,他怕是一件也听不了喽~”
赵松:“???”
你还想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