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公司内网发了一条通知。
"财务总监郑建国暂停职务，配合审计。"
整个公司炸了锅。
我被叫到董事长办公室。
审计组的人正在翻财务部的账。
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疲惫。
"坐。"
我坐下。
"小林，"他说，"这件事，是我失察。"
我没接话。
"郑建国在公司干了十二年，"
董事长揉了揉眉心，"我一直以为他稳重。没想到他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事。"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审计的初步结果。"
我低头看。
第一页，是阮秋涵的入职资料。
毕业院校：一所民办大专。
专业：会计。
实习经历：无。
获奖情况：无。
笔试成绩：倒数第三。
面试评分：不合格。
"她的简历，"
董事长说，"是郑建国亲自交给人力资源部的。他说是他的外甥女，让 HR 通融一下。"
"HR 总监不敢得罪他。"董事长说，"郑建国还威胁她，说如果阮秋涵进不来，就砍掉 HR 部门全年的预算。"
我翻到第二页。
郑建国在过去三年里，虚报供应商款项，收受回扣，侵吞了公司两百多万。
他还用公司的钱，给阮秋涵租了一套公寓，买了一辆车。
"郑建国已经被警方带走了。"董事长说，"公司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那阮秋涵呢？"
"她的案子，公司不会出一分钱谅解。"董事长看着我，"她赔不起，就让她坐牢。"
我点头。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我在走廊里碰到了徐组长。
他抱着一个纸箱，脸色灰败。
"小林。"他叫住我。
我看着他。
"我不知道事情会闹这么大。"他说。
"你知道她不够格，对吗？"
他低下头。
"你知道她是郑建国塞进来的，所以你一直护着她。"
我说，"你怕得罪郑建国，就不怕得罪我。"
"我也是没办法……"
"你有没有办法，跟我没关系。"我说，"但你以后，别再叫我小林。"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第二天，行政来收阮秋涵的东西。
她的抽屉里塞满了零食、口红、明星小卡，还有一张没拆封的工资条。
行政问我要不要留着。
"扔了吧。"我说。
那些东西被装进黑色垃圾袋，抬出去的时候，办公区没有一个人抬头。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阮秋涵的母亲。
"林栀月，"她的声音沙哑，"秋涵想跟你说句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
然后是阮秋涵的声音。
背景里有民警的声音："通话时间五分钟。"
"林栀月。"
"嗯。"
"你满意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狠劲，"我舅舅被你害了，我被关在这里，你满意了？"
"你舅舅不是我害的。"我说，"是他自己贪的。"
"你放屁！"她突然尖叫起来，"要不是你报警，要不是你把事情闹大，我舅舅怎么会出事！都是你！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她骂了很久。
骂累了，她开始哭。
"林栀月，我求求你，你撤案好不好？我给你跪下了……我不想坐牢……"
"阮秋涵，"我说，"你坐牢，不是因为我报警。是因为你摔了七百万的东西，赔不起。"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起来。
"林栀月，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舅舅在外面有的是人。等他出来，第一个弄死你。"
"那你让他先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然后被挂断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我妈的配型确认了，手术定在下周。
重生那天，我就把配型书从抽屉里拿走了。
这一世，她没机会碰。
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快黑了。
三天后，我还要去见阿拉伯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