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被罚,福寿堂那边消停了两日。
听丫鬟说老夫人气得连药都喝不进,整日闭门清修。
而我,借着赵禅桥的专宠,隐隐成了这内宅说话最管用的人。
可我知道,色衰而爱弛。
赵禅桥这种男人,今天能为了我发落常嬷嬷,明天就能为了别的女人发落我。
我要的,是能一击毙命的筹码。
两日后的夜里,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赵禅桥去了京郊大营。
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前世被折磨的阴影太重,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每逢雷雨天,我的骨头缝都跟着疼。
我深吸一口气,披上一件不起眼的玄色斗篷,轻手轻脚的独自出了门。
本想去后厨端一碗安神汤,路过府内北苑的小佛堂时,我却走岔路停住了脚。
那佛堂虽小,确修缮得极好。
算是老夫人的私人清修地,平日连常嬷嬷都不许靠近。
但老夫人向来睡得早,此时已是三更天了,那佛堂的烛光却亮着。
恰逢风雨天,掩住了我的脚步声。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顺着半开的窗户缝往里看。
佛像前挂着青纱帐。
此刻,那青纱正不自然地晃动着。
里头若有若无的传出动静。
“冤家,冤家,轻点,仔细隔墙有耳……”
我本以为是哪个小丫鬟做错了事,这声音一传出,我差点笑出声。
竟是老夫人。
而那男人……
我仔细看去,那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腰间挂着一串黄铜钥匙。
脑子里迅速锁定了一个人。
周管事。
老侯爷在世时就在周父做活,是家生子,绝对的亲信。
如今掌管府里内外事务。
“怕什么,那逆子今晚宿在营里,常嬷嬷在外面守着呢。”
周管事嘿嘿坏笑。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将佛堂内照得通明。
我死死捂住嘴,眼底燃起滔天的狂喜。
前世你满口规矩体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下贱,说我是败坏侯府门风的祸水。
结果呢?
你自个儿在佛门净地,跟个下仆苟合!
真是天开眼。
我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回到栖云轩,我坐在榻上,任由冷汗湿透了衣背。
老夫人。
有些帐,我突然知道该怎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