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水落石出。
赵禅桥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抬手便将茶壶打碎,噼里啪啦落了地。
厅内跪了一地。
他自诩聪明,却被薛雪淑当傻子一样哄骗。
“贱人!”
赵禅桥大怒,一脚将薛雪淑踹翻在地:
“你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手段这样下作,比那春风楼里的妓子还不如!”
“来人,刘管事中饱私囊,意图谋害主子,拖出去发卖了。”
“薛氏包藏祸心,降为侍妾,禁足东苑,非死不得出!”
薛雪淑像是被抽走了魂,连尖叫和求饶都忘了,一动不动地被婆子拖了出去。
前厅骤然恢复了安静。
赵禅桥缓缓转过身,满眼愧疚地看向我:
“阿鸢,本侯不该疑你……”
他一步一步靠近,想要执起我的手。
我看着他,凄然一笑:
“侯爷到底还是信妾身的,不是吗?”
“侯爷相信妾身,妾身便知足了……”
话未说完,我眼前一晃,天摇地转。
这些日子担惊受怕,连日来的新伤旧账,像是大团乌云砸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身子一软,当着他的面,直直地倒了下去。
“阿鸢,阿鸢!”
赵禅桥惊呼一声,一把将我抄进怀里。
失去意识之前,我听见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进宫去请太医!把院判给本侯请来!”
……
等我再有意识时,已经躺在栖云轩温暖的榻上。
赵禅桥守在床边,眼眶通红,眼底隐约可见红色血丝。
见我睁眼,他狂喜地握住我的手,不住地亲吻着:
“阿鸢,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的?”
我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就是胸口有些发闷,许是这段日子食欲不振,侯爷不必太过担忧……”
“我们有孩子了,阿鸢……”
赵禅桥高兴得几乎落泪。
他虽未娶正妻,却有两房侧室,通房丫头也不算少。
但这么多年侯府都未曾有新生儿,京中传言不少。
如今我有了孕,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见我懵着,他又招手让太医说一遍。
太医满脸喜色:
“恭喜侯爷,恭喜侧夫人,侧夫人是忧思过度动了胎气,已有两月的身孕了!”
身孕。
我喃喃咀嚼着这两个字。
我有孩子了。
前世,为了日夜迎客,我被灌了无数碗避子汤药,伤了身子,终身没有子息。
这一世,我终于有了自己的骨肉。
我下意识探上还未隆起的小腹,倏然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