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禅桥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
他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一直不停地喃喃，几乎语无伦次：
“好，好！本侯有后了！”
“阿鸢，本侯谢谢你！”
他坐回床边，见着我乌黑的眼下，满脸心疼：
“阿鸢，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是替本侯操持府内事务，还替本侯怀了子嗣。”
“侯府正室之位空悬依旧，那些高门女子多半之看着本侯的权势地位，唯有你，是真心待本侯好。”
他拉紧我的手，一字一句，极为认真：
“本侯已经思量好了，明日，本侯就上表朝廷，请封你为永安侯夫人。”
抬我作正妻。
这是姜定菲追寻两世的荣华富贵。
可我知道，我不能答应。
我无权无势，出身卑微。
若是真当上了正妻，朝堂上的御史言官能用唾沫星子把赵禅桥淹死。
到时候，他今日的感动会渐渐变质，成了来日的怨恨。
如今的爱越多，往后的怨念便会越大。
我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他一把按住。
我顺势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打湿了他的衣襟。
我仰起头，眼神温柔而坚定：
“侯爷心里有妾身，就已经是妾身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妾身出身贫微，不配居于正室，若是强求那高位，只会连累侯爷在朝中受人非议，妾身才不舍得呢。”
“妾身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侯爷的一颗真心，只要能陪伴侯爷身边，名分是最不要紧的，妾身不在乎。”
以退为进，方为上策。
果不其然，赵禅桥的身子狠狠一震。
他看着我，眼里的感动几乎要溢出来。
“阿鸢……你怎么能这般懂事……”
他把我紧紧搂紧怀里，双臂收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
“那些女人从来只想着从本侯这里要好处，只有你，处处都在为本侯着想。”
他没再提抬正的事。
但我知道，在这侯府中，正妻的名头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赵禅桥的一整颗心，都已经被我牢牢攥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