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贵妃两天前就寄了一封信给皇上,说宫里出事了。
两天后,皇上,长公主和太后连忙赶回来。
我跪在地上。
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皇上的脸。
“臣的弟弟让人灌臣粪水,扎臣指甲。”
“臣身上还有伤,请皇上验看。”
说完,我把手伸出来,十指摊开。
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血痂,有几根指甲已经翘起来,露出指甲里面的嫩肉。
皇上的眼神里心疼了一瞬,长公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我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手腕上的淤青。
袖子里滴着脏水,衣服前面还有干了的污渍,颜色发黄发黑。
我手心全是汗。
皇上看着那些伤痕,脸色沉了下去。
“这些,都是他做的?”
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手又往前递了递。
多说无益,伤比话管用。
皇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仔细看了一眼我的手。
我看见他脸上难看的表情,就知道,弟弟要完了。
他转身摔了茶盏。
皇上对身边太监说:“把萧舒清和苏安给朕押过来!”
不一会儿,弟弟和萧舒清被侍卫拖进来。
弟弟一进门就喊:“皇上,是他诬陷我!”
我把手伸到他面前,指甲缝的血痂还没干。
他看了一眼,闭嘴了。
皇上问:“这伤,你扎的?”
弟弟拼命摇头。
我轻笑一声:“之前不是挺能说吗?烂泥里的狗尾巴草,现在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谁是烂泥,谁才是狗尾巴草?”
他嘴唇发抖,一个字说不出。
兰贵妃往前迈了一步,从袖中抽出一封书信。
“臣妾还有一事禀报。”
她将信举到皇上面前。
“弟弟不仅残害驸马,还私通外女,与萧舒清府上的丫鬟有染,辱没皇家声誉。”
我看着那封信,兰姐姐什么时候布的局?
皇上接过信,扯开封口,眼睛扫了几行字。
兰贵妃拿出另外一封信,上面是弟弟和丫鬟的私通信件。
弟弟扑上去想抢:“假的!这是假的!”
兰贵妃让开一步,信掉在地上。
皇上捡起来,看了弟弟一眼:“笔迹是你自己的,朕认得。”
弟弟瘫坐在地上,突然指着我的脸大喊:“是他害我!”
皇上气得一拍桌子。
我看着弟弟的眼睛:“我害你,我让你灌粪水了?还是我让你扎指甲了,难道我让你跟丫鬟睡了?”
弟弟瞬间哑口无言。
我低下头,这一步走对了,兰姐姐比我想的还狠。
三天后,皇上查明了所有真相,立马下旨:“萧舒清之夫苏安残害驸马,私通外女,打入冷宫做扫地仆役,永世不得出。”
“萧舒清身为商女,仗财行凶,栽赃皇室,革去诰命,罚没家产,流放三千里。”
弟弟突然爬过来抱住我的腿:“哥哥你帮我求求情,我不想进冷宫……”
我低头看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慢慢把腿挣出来,蹲下来:
“你灌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他拼命摇头。
我站起来,对太监说:“带走吧。”
他被拖出去的时候,回头死死盯着我。
弟弟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手心全是汗,但嘴角微微一勾。
我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