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竹马替我撕前夫 > 第192章 琴瑟和谐
  栖梧阁内暖意融融。
  陆长风醒得比平日略早些,怀中温香软玉在抱,竟令他生出几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惰怠。
  苏瑶被他圈在怀中,白皙的脸颊透着淡粉,显然一夜安眠。
  陆长风静静看了她半晌,指尖抚过粉面。
  动作虽轻,却还是惊醒了怀中人。
  苏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他含笑的眼眸,轻声问道:“是不是要上值了?”
  陆长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嗓音慵懒:“还早,再陪我躺会儿。”
  宽大的手掌在她腰后轻轻摩挲,分明是意犹未尽。
  苏瑶被他搔得痒,轻轻推了推,嗔道:“别闹了,你今日第一天回刑部复职,迟了不好。”
  “夫人说的是……”陆长风叹了口气,将脸埋在她颈窝,闷声道,“可我真不想去。刑部那地方事多且杂,想想就头疼,哪有抱着夫人自在。”
  听他孩子气的抱怨,苏瑶又好笑又心软。
  她想了想,柔声道:“夫君身负皇命,整肃吏治,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岂能因私废公?不若晚上我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胭脂鹅脯和蟹粉狮子头,再温一壶你存着的梨花白,等你回来,可好?”
  陆长风眼睛微亮,却还故意板着脸:“就这些?”
  苏瑶抿嘴一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陆长风先是一愣,随即眸色陡然加深,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下:“一言为定!夫人可要说话算话。”
  苏瑶红着脸,点头应承,总算哄得他肯起身了。
  见苏瑶也跟着坐起,想要下榻,陆长风连忙按住她:“外头凉,你再睡会儿,我自己来便是。”
  苏瑶却摇头:“夫妻本是一体,哪有夫君忙碌,妻子却安享清闲的道理?我既不能替你上朝分忧,家里的琐事总要尽心的。”
  她声音轻柔,眼神却十分坚持。
  陆长风心头一暖,不再阻拦,只将外衣披在她肩头。
  苏瑶唤了丫鬟进来,亲自试过盥洗的水温,又为他准备好官服。
  绯色云雁补子官袍,腰间玉带,头戴乌纱。
  真真公子如松立翠峰,眉目含星映月容。
  清俊无双世难寻。
  临出门前,陆长风在廊下握住她的手,叮嘱道:“我去衙门,你在家若无聊,便去母亲那坐坐,或是找溪薇说说话。”
  “嗯,夫君放心。”苏瑶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送走陆长风,苏瑶略作收拾,便去往正院请安。
  肖雁容听说儿媳来了,忙让人请进来。
  “你这孩子,起这么早作什么?咱们家没那么多晨昏定省的虚礼,你刚过门,正该多歇息,以后不必日日早起过来,仔细累着。”
  苏瑶笑着说:“母亲疼惜,只是礼不可废,儿媳初来,更该谨守本分。”
  正说着,陆溪薇笑嘻嘻地挑帘进来,“嫂子,你可别听娘的!娘不让你来,是怕你扰了她睡回笼觉。这大冷的天儿,有什么比暖烘烘的被窝更舒坦!”
  她说话直爽,逗得肖雁容笑骂:“就你嘴快!皮痒了是不是?”
  陆溪薇挨着苏瑶坐下,亲热地说:“嫂子既然来了,不如咱们陪娘打叶子牌吧,正好解闷儿。”
  肖雁容也来了兴致,看向苏瑶:“瑶瑶可会?左右无事,咱们娘仨乐一乐。”
  苏瑶在家时也陪着母亲玩,便笑着点头:“略懂一些,只怕技艺不精,让母亲和妹妹见笑。”
  “无妨无妨。”肖雁容连忙让丫鬟摆桌,兴致勃勃,“输的人可不许哭鼻子耍赖!”
  一时间,屋内内笑语盈耳。
  婆媳、姑嫂三人,一边打牌,一边说着家长里短,气氛亲热融洽。
  ——
  陆长风来到刑部衙门。
  新帝登基,拔擢他为刑部左侍郎,清理李氏余党,整饬吏治。
  一众同僚见他到来,纷纷上前道贺寒暄。
  陆长风与众人略作周旋后就抓紧办公,下午借口有公务需外出查访,早早离开了衙门。
  马车七拐八绕,来到了桑榆巷。
  陆长风示意宁安留在巷口,独自推门而入。
  院内荒草萋萋,一口破缸积着浑浊的雨水。
  头发花白的老妇正蹲在井台边,费力地浆洗着一大盆衣物,冷水将她枯瘦的手指冻得通红。
  廊下石凳上,顾衍眼神空洞地望着檐角结着的蛛网,对院中的动静恍若未闻。
  顾母抬头看见陆长风,忙扔下手中的衣物,踉跄着挡在儿子身前。
  “陆大人,我儿他已经疯了,痴痴傻傻,什么都不知道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陆长风目光扫过顾母,落在顾衍身上。
  顾衍仿佛才注意到有人进来,转过头大喊道:“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
  陆长风在顾衍对面的石凳上悠然坐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顾衍的表演。
  顾母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陆大人,您看他真的疯了,求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陆长风从袖中取出一沓信笺,随手扔在顾衍面前。
  纸张散开,露出顾衍的字迹。
  顾衍像被掐住了脖子,吼声戛然而止。
  “装得挺像。”陆长风冷笑着开口,“表面上疯疯癫癫,暗地里却忙得不亦乐乎,联系这些蠹国蛀虫,是想给自己寻后路?还是想再搅弄风雨?顾衍,你该不会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吧。”
  顾衍的伪装被剥落,嘶声道:“我已家破人亡,沦落至此,你还要怎样?赶尽杀绝吗?”
  陆长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顾衍,你本有才学,若脚踏实地,未必不能凭本事挣一份前程。可你先是攀附薛明珠,借薛家之势,还暗地里坑薛家。薛家倒了,又迫不及待抱上李家的大腿,甘为爪牙,陷害忠良。堂堂七尺男儿,有手有脚,却总想着靠女人,靠裙带,你是自己没牙,嚼不动硬饭吗?”
  他目光扫过旁边呆住的顾母,和满盆的脏衣服,语气更冷:“还让年过半百、生你养你的老母在天寒地冻之时为他人浆洗衣物,换取微薄铜钱,勉强糊口。你却能安坐于此,装疯卖傻。顾衍,你有何颜面质问旁人?”
  顾衍被刺得满面通红,激愤道:“你们这些生来便在云端,含着金汤匙的贵胄子弟懂什么?寒门出头有多难!你们轻轻松松得到的一切,我们却要拼尽全力,甚至抛弃尊严才能窥见一角!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高高在上地指责我?”
  陆长风冷笑一声:“出身或许有别,但书是自己读的,路也是自己走的,我陆长风能有今日,靠的也不仅是祖荫。你自己心术不正,投机取巧,如今反怪命运不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说到底,你不过是懦弱无能,自甘堕落,只会将过错推给旁人!”
  顾衍被他骂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眼中疯狂燃烧的恨意。
  陆长风不再看他,转而问顾母:“顾老夫人,你这一年是不是常去城南的仁济堂抓药?那大夫开的是治疗腹内痈疽的方子吧。据大夫说,你已经时日无多,若不再精心调养,想必熬不到春天。”
  顾母震惊地看着陆长风,又惶然地看向儿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顾衍浑身一震:“娘,他所说是真的?您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母老泪纵横,看着儿子终于清醒过来,却满是绝望:“告诉你有什么用?你整日不是昏睡,就是望着天发呆,娘敢刺激你吗?娘如今病的很重,疼得厉害时,就抓点便宜的药熬着……”
  她说着,捂着腹部,脸上满是泪痕:“娘怕是陪不了你多久了。”
  “娘!”顾衍扑过去抱住母亲。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陆长风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多少波澜。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顾衍,你犯下的罪,按律当抄家流放。念在你尚有高堂需奉养,我给你指条路。”
  顾衍的哭声戛然而止,恐惧地望向他。
  “你要对我做什么?”
  陆长风看向院门,一穿着利落骑装的女子阔步走了进来。
  薛明珠打量着破败不堪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