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竹马替我撕前夫 > 番外 胭脂虎与鼻涕虫(二)
  陆家夫妇为长女的亲事愁白了头。
  甚至一度想让女儿金盆洗嘴,暂时做个安静的美娘子。
  “爹,娘,你们是不是忘了个人?” 陆长风不知何时倚在门边,抱着手臂,慢悠悠开口。
  “谁?” 陆氏夫妇齐声问。
  “曹家,曹远宗。” 陆长风吐出这个名字。
  陆炳文和肖雁容都是一愣。
  曹家门第是够的,曹远宗那孩子他们也是看着长大的,相貌才学没得挑,可是……
  陆炳文:“他是不是比咱们乔姐小两岁啊?”
  肖雁容迟疑:“曹家那小子小时候不是总被大姐欺负得哭鼻子吗?他能愿意?再说,咱们乔姐那脾气,嫁到曹家,会不会把人家房顶掀了?”
  陆长风笑了笑:“娘,那是小时候,如今可未必。”
  随后他将曹远宗找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曹远宗虽然小了点,但脾气好,能容人,家世相当,知根知底,女儿嫁过去起码不会受委屈,他们也能放心。
  至于感情……日久总能生情吧?
  肖雁容想到关键:“乔姐能同意吗?她向来把远宗当弟弟看……”
  陆炳文捻须沉吟:“咱们可以想个办法,让她自己做决定。”
  两日后,太傅夫人寿宴。
  几位夫人坐在水榭边,不知怎的说到了陆溪乔相亲的事。
  “……所以说,娶妻娶贤,陆家那位,美则美矣,可那脾气,啧啧,谁家消受得起?娶回去怕是永无宁日。”
  “就是,再好的家世也抵不住日日吵嚷。要我说,那等女子,也就看着罢了……”
  陆溪乔原本想要喂鱼,脚步顿住,俏脸含霜,直接走到那群夫人面前。
  “几位夫人是在议论我吗?”
  那几位夫人吓了一跳,看清是她,脸色顿时尴尬。
  “永无宁日?日日吵嚷?看着罢了?”
  她每重复一句,气势便盛一分,“我陆溪乔脾气如何,是陆家的事,不劳几位外人操心!几位夫人有这闲暇背后嚼舌,不如回去好生管教自家儿子。去年刘夫人家公子当街纵马险些伤人,上月王夫人府上表侄在赌坊欠下巨债,还有李夫人,您娘家侄儿强占民田的官司,顺天府还没断完吧?自家一摊子烂事理不清,倒有闲心对别家女儿评头论足,这教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她语速快,声音亮,一番话夹枪带棒,揭短打脸,将那几位夫人的底细抖搂得干干净净。
  被点名的夫人顿时面红耳赤,又惊又怒,指着她:“你……你……”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怎么?”陆溪乔下巴微扬,明艳的脸上满是不屑,“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几位夫人若觉得冤枉,大可去顺天府、去大理寺辩个明白!再敢背后编排我,污我清誉,就别怪我不顾礼仪,把更难听的话说到诸位老爷的同僚面前去!”
  说完,她将手中鱼食尽数抛入池中,引得锦鲤翻腾。
  她看也不看那几个脸色惨白的夫人,朗声道:“搅扰夫人雅兴,溪乔告退。”
  昂首离去。
  她走得干脆,却不知自己刚离开,陆长风便“偶遇”了那几位夫人的儿子,并在僻静回廊里进行了一番“友好”而“深入”的交流。
  交流结束后,那几位公子哥各自鼻青脸肿。
  且都对今日之事绝口不提。
  问就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几个成人被个半大小子揍了,说出去实在丢人。
  陆溪乔心里憋着火,特意选了条清净的近道回席,忽然听见一阵清越的吟诵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抬眼望去,一人身着云纹直裰,负手而立,面朝一丛开得正盛的蔷薇专注吟诗。
  是曹远宗。
  陆溪乔心头的火“噌”地又窜起一截。
  好你个曹远宗,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哭鼻子,现在也敢学那些酸文人吟诗作赋,还偏偏是这首!
  是在讽刺我不淑女,还是嘲笑我无人好逑?
  她气冲冲走过去,劈头就问:“曹远宗!你在这儿念什么酸诗?皮痒了想找骂是不是?”
  曹远宗仿佛这才发现她,眼中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乔姐姐,好巧。我路过此处,见蔷薇开得好,不禁心有所感,并非有意打扰姐姐。”
  陆溪乔狐疑地打量他,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但心头那股邪火还没下去,便故意刁难,“你能感什么?感概淑女难求?”
  曹远宗看着她因为怒气而越发鲜活动人的脸庞,连那微微嘟起的唇都显得娇憨可爱。
  他心跳有些加快,但面上却依旧平静,“是啊,淑女难得。尤其如姐姐这般,明艳照人,鲜活灵动,心地善良又快言快语的淑女,更是世间罕有。”
  这话说得……
  陆溪乔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臭小子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了?
  还是读书读傻了?
  她性子直,懒得拐弯抹角,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曹远宗,少说这些虚的!我就问你,我长得漂亮吗?”
  曹远宗毫不犹豫点头,目光灼灼:“漂亮!远宗生平所见,姐姐最美。”
  “那……”陆溪乔莫名脸颊微热,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她把心一横,扬起下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那你想娶我吗?”
  不等曹远宗回答,她又飞快地补充:“下个月成亲!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她本是赌气兼破罐子破摔,心想这小子肯定吓得魂飞魄散,自己正好可以嘲笑他。
  然而,曹远宗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眼底似有万千星光骤然亮起。
  他上前一步,离她更近些,声音带着不容错辩的郑重:“好。”
  陆溪乔:“……啊?”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曹远宗唇角扬起,笑容如春风吹皱池水,温暖而真切。
  他重复道:“下个月成亲。乔姐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陆溪乔彻底懵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清俊挺拔的少年,“你……你不怕我?”
  她试图把自己的恶名摊开:“我脾气不好,嘴毒,得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家里可能会鸡飞狗跳,你……”
  曹远宗轻轻打断她:“为什么要怕?乔姐姐从小就是这样,鲜活,明亮,像太阳一样。嘴巴厉害,那是因为心里似明镜,看得清是非曲直。至于鸡飞狗跳……”
  他语气愈发温柔:“曹家家宅还算宽敞,够乔姐姐施展。若是不行,待我将来金榜题名,定为姐姐挣个更开阔的院子,随你心意。”
  陆溪乔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那就这么说定了!”曹远宗果断说道,“我回去就跟爹娘说,你不许反悔!”
  “我......”
  曹远宗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强装凶狠却掩不住慌乱的眼神,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惦念了多年的太阳,终于要落到他的怀里了。
  陆尚书夫妇得知后,惊讶之余,仔细一想,竟觉实乃天赐良缘。
  女婿脾气好,家世相当,人也有前程,还是女儿自己点头同意的!
  曹家那边,曹远宗自己态度坚决,曹家长辈也是看着陆溪乔长大,便乐见其成。
  婚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一个月后,陆溪乔风风光光地嫁给了曹远宗。
  新婚之夜,陆溪乔盛装华服,美得惊心动魄,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新嫁的羞窘。
  她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丈夫,忽然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害羞。
  曹远宗俯身,在她耳边轻笑:“姐姐,以后可是要改口叫夫君了。”
  陆溪乔习惯性想瞪他,却撞入他含笑的眼睛。
  话卡在喉咙里,心跳如擂鼓,最后只别扭地“嗯”了一声。
  曹远宗笑意更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低沉而笃定:“姐姐放心,以后曹家,你说了算。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我都听着。只有一条……”
  “什么?”陆溪乔下意识地问。
  曹远宗倾身,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呢喃道:“如今名分已定,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