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父亲不再固执,叶巧巧抿嘴笑了。
“爸,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安心住着,最好别出去乱逛,万一被牧业点的人看见,会很麻烦的。”叶巧巧嘱咐道。
尤其是那个王工头,一旦看见爸出现在胜利村,肯定加倍报复他的。
叶长山点点头,“好,爸哪儿都不去,帮你在家看孩子。”
叶巧巧释然地笑笑,看向陆淮,“又要麻烦你了。”
“手术要紧,谈何麻烦?”陆淮淡淡回了句。
“今晚留下来吃饭吧,我蒸了粘豆包。”
“不了,要回军区一趟。伯父,我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叶长山眨眨眼,“不再待一会儿啦,我还想跟你喝两盅呢。”
陆淮忍俊不禁,“伯父,等您做完手术、身体痊愈了,我陪您喝多少都成,但现在不行!”
叶巧巧把他送出院子。
想到手术的费用,叶巧巧拉住他,“钱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你一个人带着俩孩子,还要照顾伯父,你能有什么办法?”陆淮转过身。
叶巧巧抬起头,正色道:“我尽量把手术费用凑齐。”
陆淮轻笑一声,只当她是在逞强开玩笑。
径直上了吉普车,摇下车窗,“回头我问问军区医院那边,什么时候能约上楚教授,你等我信儿吧!”
“楚教授?”叶巧巧诧异。
“他是球囊手术领域的专家,让他主刀,我更放心。”
叶巧巧闻言,紧紧咬着嘴唇,“陆淮,你......”
“谢谢的话就不要说了。”陆淮把头伸出车窗,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难得老丈人这么认可我,我当然要好好表现一下了。”
叶巧巧微微一愣,翻了个大白眼。
松辽市。
一栋小洋楼内。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正在看报纸的楚教授摘下老花镜,随手拿起话筒。
“喂,谁呀?”
“楚叔,是我,陆淮。”
听到陆淮的声音,楚教授激动得坐直身子,“是小陆啊,你都多长时间没给叔叔打电话了,依梅天天念叨你呐。前段时间她去军区找你,连面都没见上!”
“楚叔,最近任务比较多,抽不开身。”
“叔知道你升团长了,是挺忙的,但也不能冷落我家依梅吧,她可是你的未婚......”
“楚叔!”陆淮直接打断他。
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其实,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有件事想拜托您。”
楚教授换了只手拿话筒,靠在椅背上,“跟叔还客气什么,说吧,啥事儿?”
陆淮沉吟稍许,把叶长山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末了,他补充道:“旗里的医院建议做球囊扩张手术,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所以......”
“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楚教授憋不住乐,用怨怪的语气,“看病救人是医生的职责,你就算不打这个电话,手术就不做了?”
“那就劳烦楚叔了。”
“我跟你爸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友,你跟我闺女又是青梅竹马,她从国外留学回来一直想见你一面,你却总躲着她。这年轻人聚在一起,有什么话不能敞开了说?”
“爸?”恰在这时,一名穿着白色布拉吉连衣裙的女孩走过来。
烫着大波浪头发,眉眼清秀,鼻梁高挺,樱桃小嘴。
肤色白净细腻,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的。
“爸,是陆淮吗?”楚依梅走上前问。
楚教授笑着点点头,“是他!”
“我跟他说两句。”楚依梅笑容灿烂,伸手去抢话筒。
楚教授拨开女儿的手,“急什么,爸还有正事没跟陆淮说呢。”
话落,他回复陆淮,“小陆,叔叔最近有几台重要手术,暂时忙不开身,你十天后把患者送到医院来吧!”
陆淮应了一声,“好,谢谢楚叔叔了!”
“小陆,依梅想跟你聊聊,你们俩啊......”
“咔嚓!”
电话当场挂断了。
听筒里传出一阵‘嘟嘟嘟’的响声。
“喂?喂,小陆?喂!”
楚教授叫了几声,气哼哼的把话筒放回去,“这个臭小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真是要把我气死!”
楚依梅也是一脸失望,皱弯柳眉,“爸,陆淮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我还配不上她了?”
当团长就很牛吗?
她爸还是松辽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呢。
同样是当兵出身,看不起谁啊?
楚教授拉起女儿的手,轻声安慰,“可能是小陆太忙了,这样,他过几天要来松辽,到时你俩坐下来好好谈谈,培养一下感情。”
“爸,陆淮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楚依梅噘着嘴问。
不然为什么故意躲着她?
楚教授叹了口气,没说话。
“而且我还听说,陆淮在执行任务时受伤了,永远也生不了孩子了,我如果嫁给他,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吗?”
楚依梅越说越伤心,点点泪花在眼眶里闪烁。
楚教授拍拍女儿的手,“依梅,你好歹是留过洋的人,哪能相信这种谣言啊。你要不放心,爸回头给你陆叔叔打了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不用了!”楚依梅抽出手,眯着美眸望向窗外,“我要去赫林旗一趟,找陆淮当面问清楚。”
次日,胜利村。
叶长山一大早就起来烧炉子。
炕和火墙烧得热乎乎的。
见巧巧起来了,他随手把昨夜蒸的粘豆包热上,“叫孩子起来吃饭吧。”
“爸,你快进屋歇着吧,你现在是病人。”叶巧巧连忙上前,把老爹手里的锅盖抢过来。
陈医生给他开了抗凝药,巧巧又不停地给他喝灵泉水。
所以叶长山的气色愈发红润了。
“就你和陆淮喜欢小题大做。”叶长山嗔了女儿一眼,“爸现在头一点也不晕,比年轻小伙子还有力气,不干点活全身难受死了。”
叶巧巧哭笑不得,“那也得悠着点来,万一再用力过度,不小心栽过去,我可扶不住你。”
“好好好,乖女儿,爸都听你的。”叶长山笑着拍拍巧巧的头。
两个奶团子起床后,很自觉地去洗脸刷牙。
然后帮妈妈拿碗筷,搬凳子。
叶长山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俩娃娃过完年也才4岁,却被巧巧教的这么懂事。
一家人刚端起饭碗,院门忽然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