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爸妈留给我的小院。
第二天,沈父的电话果然打了过来,说辞和她昨晚教的一字不差。
我听完,只说:“叔叔,我明白。”
十年又两年。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
如果他们真的希望沈琬嫁给我,就不会允许姜年的事发生。
电话挂断没多久,周澄就推门进来。
“恩夏!”
他看我一眼,先愣住了。
我身上穿着那件定制了两年的新郎礼服。
出发前,我在镜子前偷偷试过两次。
怕被她看到,觉得我逼着她嫁给我。
又怕她看不到,以为我不急。
箱子里还放着另一件——我妈手缝的喜服。
十年了,十八岁在一起的诺言,我还一个字一个字地记着。
只是现在,不必再说给她听了。
周澄回过神,眼睛都亮了。
“天啊……”
他走过来,绕着我看了一圈,“祝恩夏,你穿礼服也太帅了吧?”
我被他说得有点想笑。
他忽然一拍脑门:“对了!我还把伴郎服带来了!”
说完又看向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真想好了?”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阿澄,多留两天。”
“当我伴郎。”
周澄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眶,咧嘴笑了。
“行。”
“你总算没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
说着,他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发了朋友圈。
配文:【我们的新郎可太帅了,坐等花轿。】
很快,点赞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周澄举着手机在我面前晃,笑嘻嘻地:“你看,大家都说好帅!”
我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有一条很特别,只有一个字:
【嗯。】
我怔了一下,唇角慢慢弯起来。
……
沈琬这次回来,本意是想清净几天。
祝恩夏忽然搬走,她也没主动找。
晾一晾也好。
何况她爸已经打电话跟他说了不宜结婚的事,他也表示理解了。
晚点她再在原来那个位置重新埋一坛合卺酒,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陪姜年沿河边散步时,他忽然笑着开口: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们这儿的。要是能嫁过来……会很幸福吧!”
沈琬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村里的王叔匆匆经过,看见她,满脸震惊:
“阿琬?你咋还在这儿?”
“怎么了?”她一愣。
“不是,小夏今天结婚,族长亲自帮迎,新郎骑着马都去了,你这新娘怎么能在这儿散步呢?”
沈琬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你说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