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仙途之逆天崛起记 > 第31章 芦苇魅影
  鄱阳湖的晨雾像化不开的牛乳,将成片的芦苇荡裹进一片朦胧。林婉儿蹲在船头,看着同心玉在雾中泛出淡淡的光,与水面的倒影连成一道银色的线。船桨划开水面的声响里,混着芦苇叶摩擦的沙沙声,像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窥视。
  “按小虎画的草图,前面就是浅滩。”苏然将古剑横在膝上,剑鞘上的红绳被雾打湿,贴在金属表面显出深色的纹路。他指着左前方的芦苇丛,那里的植株比别处矮了半截,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淤泥——正是孩子标注的藏船处。
  小虎趴在船舷边,手里攥着根芦苇杆,杆头缠着副司长留下的红绳。“张叔说过,雾天走水路要听声辨位。”孩子突然把芦苇杆插进水里,侧耳听着水下的动静,“下面有东西在动,不是鱼。”
  话音刚落,船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被什么重物撞了下。林婉儿赶紧掀开船板,看见块巴掌大的鳞片卡在缝隙里,银灰色的鳞面上长着细小的倒刺——这是血影教驯养的“水蛊鳞”,通常用来守护水域要道。
  “是铁面人的人。”苏然握紧剑柄,雾中隐约传来铜铃的响声,与百草堂门口的铜铃音色相同。他突然想起老药农的话,铁面人擅长用蛊虫布防,芦苇荡里恐怕早已设下埋伏。
  船行至浅滩时,雾气突然散去一角,露出前方立着的木牌,上面用鲜血画着个骷髅头,正是血影教的警示标记。木牌下的水面泛着诡异的紫色,林婉儿认出那是“腐心草”的汁液,这种毒草遇水会散发出麻痹神经的雾气。
  “屏住呼吸!”她掏出药囊里的薄荷香囊,分给苏然和小虎。香囊里的薄荷与艾草混合,恰好能中和腐心草的毒气。三人刚捂住口鼻,就看见水面冒出无数气泡,钻出些半人半鱼的怪物,皮肤像湿滑的泥鳅,手指间长着蹼,正是被水蛊鳞寄生的渔民。
  “是‘水蛊人’!”苏然挥剑劈向扑来的怪物,剑气斩断对方的手臂,伤口处立刻涌出黑色的血液,溅在船板上蚀出细小的坑洞。小虎举着烙铁往怪物身上烫,铁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冒出白烟,怪物发出刺耳的嘶鸣,转身扎进水里。
  林婉儿趁机翻出《青囊外篇》,其中一页记载着水蛊的弱点:怕艾草灰与雄黄酒的混合液。她将药囊里的艾草灰倒进酒葫芦,递给苏然:“往水里泼!”少年接过葫芦,手腕一扬,淡黄色的液体在水面荡开圈圈涟漪,水蛊人纷纷从水里浮起,身体像融化的蜡般渐渐消解。
  船驶过浅滩后,芦苇荡突然开阔起来,露出片圆形的水域,中央立着座木制的平台,上面挂着盏盏红灯笼,正是鬼市的入口。平台周围泊着十几条小船,船上的人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青铜的兽面,有黑布的蒙面,最显眼的是个戴着铁面具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栏杆边。
  “铁面人!”小虎压低声音,指着那人腰间的箭囊,里面插着的正是缠骨箭。林婉儿注意到他手里拿着株还魂草,紫色的花穗在风中摇晃,与老药农药圃里的一模一样——看来他已经得手了。
  他们将船泊在平台边缘的阴影里,借着芦苇的掩护观察动静。鬼市上的交易已经开始,有人用金银换毒蛊,有人用秘籍换兵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药草混合的怪味。铁面人正与个穿黑袍的人交谈,那人胸前绣着血影教的图腾,手里捧着个黑色的匣子,里面隐约有东西在蠕动。
  “那是‘骨瓮’的缩小版。”林婉儿认出匣子上的符文,与断魂崖的骨瓮如出一辙,“他们在交易骨蛊王的卵。”她突然看见黑袍人袖口露出的半截银簪,簪头刻着青囊派的药草图腾——竟是母亲失踪的那支陪嫁簪子。
  苏然正想上前,却被小虎拉住。孩子指着平台下的水面,那里漂浮着些白色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人的指骨,串成串绕在木桩上,骨头上还缠着细小的蛊虫。“是‘锁魂阵’,踩上去会被蛊虫钻进骨头。”小虎想起副司长卷宗里的记载,“要先用雄黄酒破阵。”
  他们沿着芦苇丛边缘绕到平台后方,这里的木桩上没有缠指骨,却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林婉儿用断蛊针蘸着雄黄酒,在符咒上轻轻一点,金色的液体顺着木纹流淌,符咒顿时冒出黑烟。苏然趁机纵身跃起,落在平台上,古剑直指铁面人后背。
  “二十年了,青囊派的后人终于敢露面了。”铁面人缓缓转过身,面具上的眼洞闪着寒光,“你娘当年就是在这里,用还魂草废了我的蛊术,今天该你还债了。”他突然掀开黑袍,露出胸口的伤疤,那是个碗大的窟窿,里面塞满了蠕动的蛊虫。
  黑袍人见状立刻打开匣子,骨蛊王的卵破壳而出,化作道黑影直扑林婉儿。她早有准备,将还魂草种子撒向空中,种子在同心玉的光芒下瞬间发芽,长成片绿色的屏障,骨蛊王撞在屏障上,顿时化为脓水。
  “不可能!”铁面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还魂草,“这草明明需要百年才能长成……”林婉儿举起《青囊外篇》:“你只学了禁术的皮毛,却不知‘仁心’二字能催发生机。”她将母亲的手稿扔到他面前,“这才是青囊派真正的传承。”
  铁面人捡起手稿,手指抚过母亲的笔迹,面具下传来呜咽般的声音。他突然摘下铁面具,露出张被蛊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脸,唯有眼角的颗痣还能看出当年的模样——正是母亲日记里提到的那个药童阿吉。
  “当年我偷练禁术,是想治好你娘的咳疾。”阿吉的声音嘶哑破碎,“她总说肺不好,我以为《蚀骨诀》能炼出解药,没想到……”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与林婉儿的“仁心”玉恰好拼成完整的圆形,“这是你娘当年送我的,说等我改邪归正就还给她。”
  黑袍人见势不妙,抓起匣子想逃,却被苏然的剑气拦住。匣子里的骨蛊王卵滚落在地,孵化出的蛊虫直扑阿吉,却被他用身体挡住。“快走!”阿吉将还魂草塞给林婉儿,“血影教的总坛在西域黑风寨,他们要用人骨炼制万蛊母皇……”
  蛊虫钻进阿吉胸口的瞬间,他突然点燃身上的火药,与黑袍人同归于尽。爆炸的火光中,林婉儿看见母亲的银簪飞落在地,她冲过去捡起,簪头还留着淡淡的体温,像母亲最后的拥抱。
  鬼市的人见状纷纷逃窜,镇邪司的弟子从芦苇荡里冲出,将剩余的血影教余孽一网打尽。苏然在黑袍人的尸体上搜出张地图,标注着黑风寨的位置,旁边写着“八月十五,献祭万蛊母皇”。
  夕阳西下时,他们的船驶离了鄱阳湖。林婉儿将阿吉的半块玉佩与自己的拼在一起,放进药囊。还魂草的种子撒在船尾,在风中长出细小的嫩芽。小虎趴在船头,用芦苇杆在水面写字,写的是“青囊”二字,水流过字迹便散开,却在身后留下淡淡的绿意。
  “黑风寨离青囊药谷不远。”苏然收起地图,“我们可以先回药谷种好还魂草,再去阻止献祭。”他看着林婉儿手里的银簪,簪头的药草图腾在夕阳下闪着光,“你娘的簪子找到了,她的心愿也快完成了。”
  林婉儿将银簪插在发间,风拂过发梢,带来鄱阳湖的水汽与药草的清香。她想起母亲信里的话:“医者的战场不在药谷,而在人心。”她知道,黑风寨的决战会很艰难,但只要还魂草还在生长,只要同心玉还在发光,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船行渐远,芦苇荡在身后变成片金色的剪影。林婉儿回头望去,仿佛看见阿吉与母亲站在雾中,两人手里都捧着还魂草,微笑着向她挥手。她握紧药囊里的断蛊针,针尖映着落日的余晖,像颗即将刺破黑暗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