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仙途之逆天崛起记 > 第53章 春醒药田
  立春刚过,青囊谷的雪还没化尽,药田边的冻土却先松了。天蒙蒙亮时,林婉儿踩着薄雪去看苗,见去年埋在土里的防风根须旁,竟钻出点嫩黄——是春醒草的芽,比往年早冒了十几天。她蹲下身拨开雪粒,芽尖上还沾着冰碴,却挺得笔直,像攒了整冬的劲要往外冒。
  “林姐姐,你看!”身后传来阿苗的声音,小姑娘挎着个小竹篮,篮里装着刚从灶房热好的麦芽糕,“青禾姐说这糕发得软,给你垫垫肚子。”她凑过来瞅那草芽,眼睛瞪得溜圆,“这就是春醒草呀?书上说它醒了,别的药苗就该冒头了?”
  林婉儿捏了块麦芽糕递过去,指尖触到阿苗冻得发红的耳朵,便把自己的厚手套摘下来给她戴上:“是呢,春醒草最知时节。等它长到半指高,就得翻土种薄荷了。”正说着,见小石头扛着犁从溪边走过来,犁上挂着个布包,里面是刘三叔托人捎来的沙枣籽——去年沙洼村药屋旁种的薄荷长得好,刘三叔说开春要扩片药田,让小石头给选些耐活的药籽。
  “师父,我昨儿把沙枣籽泡上了,”小石头把犁往田埂上一放,搓了搓冻僵的手,“刘三叔说村里的娃们天天去药屋等,说要学筛药粉。我想着过两天暖和了就去,顺便把薄荷籽带过去。”
  林婉儿点头时,瞥见溪对岸的石板路上有个蓝布身影,正背着个大竹篓慢慢走。走近了才认出是云漠镇药铺的学徒阿树,去年还是个连戥子都拿不稳的半大孩,如今篓子压得肩头沉,却走得稳当。“林姑娘!”阿树过了溪,把篓子往地上一放,里面是堆带着湿泥的块根,“齐郎中让捎的山药,说今年新挖的,炖药汤给娃们补气血。还有这个——”他从怀里摸出张字条,“周郎中从江南寄的信,说还魂草籽收了两麻袋,让您开春给沙洼村和溪山各分些。”
  林婉儿展开字条,见纸边沾着点青绿,是还魂草的碎叶。周郎中的字歪歪扭扭,却写得热闹:“江南春早,还魂草已抽新苗,学徒们学着晒草,说要跟青囊谷比谁晒得香。另,托人带了两坛新酿的药酒,掺了薄荷汁,夏天喝解乏。”她让青禾把山药搬到暖棚里,又拿了包刚烘好的枸杞:“你回去跟齐郎中说,过几日我带小石头去药铺,教学徒们认新收的药籽。”
  阿树刚走,苏然就从后山回来了,手里捧着株紫花,花瓣上还挂着雪水。“你看这是什么?”他把花递过来,根须上裹着层腐叶,“在后山石缝里找着的,像紫菀又不是,叶片背面有白绒毛,怕是种新药。”
  林婉儿接过花仔细看,忽然想起母亲药经里的插画——画着株紫花,旁边写着“岩生紫菀,治久咳,生于雪融后之岩缝”。她眼睛一亮:“是岩生紫菀!娘说这药难得,后山竟有。”正想让小石头去取药铲来挖,却见阿苗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把花周围的雪扫开:“我护着它,别让雪压着。”
  午后日头暖,雪化得快,药田边的溪水潺潺响起来。林靖带着两个小药童搭竹架,说要给薄荷搭遮雨棚,又念叨着该给沙洼村的药屋送些新竹杆,去年的用了一冬,怕是有些朽了。青禾在暖棚里翻晒当归,嘴里哼着新学的调子,是阿苗教的沙洼村歌谣:“沙枣甜,药草香,春到田埂人忙忙。”
  小石头蹲在溪边泡药籽,阿苗蹲在旁边看,忽然指着上游喊:“那是什么飘下来了?”林婉儿抬头,见水面漂着些粉白的花瓣,是后山的野山桃开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屋走:“去年晒的桃花干该拿出来了,泡在米酒里,等春分给大家酿桃花酿。”
  傍晚时,天上飘起毛毛细雨,是开春头场雨。林婉儿站在药田边,见春醒草的芽又长高了些,岩生紫菀被小石头移到了暖棚角落,根须埋在松土里,看着精神。阿苗和小石头正把泡好的沙枣籽撒在育苗的竹匾里,盖上层薄土,像在埋什么宝贝。
  “雨里带了暖意呢。”苏然走过来,手里拿着母亲的药经,刚给阿苗讲完“春播药籽”那页。林婉儿接过药经,见母亲在页边写着:“春醒不是独醒,一草动,百苗生,人亦如是。”她想起江南的还魂草,沙洼村的药田,云漠镇的学徒,忽然觉得这雨下得真好——落在青囊谷的药田,也落在远处的土地上,把冬里酿的暖意,都滋进了要冒芽的土里。
  夜里,雨还没停,淅淅沥沥打在窗棂上。林婉儿在灯下写药记,把岩生紫菀的样子画下来,又记上:“沙枣籽已播,待春分送薄荷籽往沙洼村;周郎中药酒待收,桃花干已取,明日酿桃花酿。”写完想起阿苗傍晚说的话——小姑娘捧着刚撒完籽的竹匾,说要等沙枣长出来,给村里的娃们寄去,让他们也尝尝青囊谷的沙枣甜。她忍不住笑,在药记末尾添了句:“阿苗盼沙枣熟,如盼药香满四方。”窗外的雨轻轻应着,像在说,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