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班,我去接小柚子放学,老师拉住了我:“柚子妈妈,柚子今天画了一幅画,说要送给您。”
我接过来一看。
画上是三个手拉手的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妈妈、柚子、陈阿姨”。
我接到小柚子,耐心的问他:“怎么不画爸爸?”
他想了想:“爸爸不在家啊,他只在乐园里。”
我看着那幅画,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工作越来越忙,项目一个接一个地来。
我竞标成功了好几个项目,奖金一笔一笔地攒下来,已经足够我在这座城市买一个属于我的家。
我开始看房子。
陈姐陪我跑了好几套,最后我看中了一套三室两厅。
在新区,离小柚子的幼儿园和设计院都很近,楼下还有一个小公园。
签合同那天,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陈姐在旁边说:“太太,这房子真好。您和小柚子总算有个真正的家了。”
我笑了笑,眼眶有点酸。
是啊,一个真正属于我和小柚子的家。
没有江晚的理疗仪器,没有顾母的指手画脚,没有顾景川一次次的丢下。
只有我和小柚子,还有陈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搬家那天,小柚子开心得满屋子跑,趴在落地窗上往下看。
“妈妈,楼下有小秋千!还有小兔子!”
“嗯,以后妈妈每天带你下来玩。”
“好!”
他转过头,突然问了一句:“妈妈,爸爸会来我们的新家吗?”
我蹲下身,捧着他的脸。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邀请爸爸来。”
“哦。”他点了点头,“但是我不想爸爸来,这是我和妈妈还有陈阿姨的家。”
那天晚上,顾景川的律师发来消息:“苏女士,顾先生想申请第三次探视,您看安排在哪里?”
“这周末吧,亲子乐园。”
“好的。另外,顾先生想跟您当面谈一次,关于他母亲的探视问题。顾母希望能跟小柚子见面,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我想了想。
“可以。跟顾景川一起来,公共场所,时间我定。”
“好的,我转告他。”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小柚子在新家的地毯上搭乐高,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新生活,正在一点一点地长成我想要的样子。
至于顾景川,他正在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这很好。
但与我无关。
新家安顿好之后,我给小柚子房间装了一套安防设备,门窗都加了传感器,客厅里装了一键报警器。
陈姐看着我忙前忙后,欲言又止:“太太,您这是……”
“以防万一。”我认真说到,“谁也不能保证永远都不会出意外。”
陈姐点了点头:“您考虑得周全。”
小柚子的哮喘在新环境里控制得很好,因为离医院近,每个月复查都很方便。
我还定期带他去做心理疏导。
小柚子重新变得活泼开朗,会在放学路上跟我叽叽喳喳说幼儿园的事,会在周末的早晨赖在我怀里不肯起床,会用蜡笔画出越来越丰富的画面。
但他画里出现最多的,是我和陈姐。
偶尔会出现爸爸的轮廓,但总是远远地站在一边,像一个影子。
顾景川严格遵守探视的全部约定,从来没有越界过。
律师告诉我,他为了维持抚养费的开销,变卖了全部家产。
“他现在租住在城中村的一个单间里,日子过得比以前紧了很多。”
律师在电话里说,“但抚养费的账户每个月都是准时足额到账,从来没有拖延过。”
我平静的回复:“那是他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