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寒门县令:开局守城震惊华夏 > 第195章 收复河北诸州
  军府节堂。
  张举、赵铁鹰、王义、范世、李文博,以及新任后勤科主事裴世基、新任训练科主事赵世已候在堂中。
  舆图铺了满案,茶盏里的水早就凉了。
  陈默踏进门,目光扫过众人:“说吧。”
  范世上前一步语速极快:“三条线同时传回的消息,相互印证,可信度极高。”
  他指向陇关方向:“其一,程元、慕容天成联手,在陇关城外与河西骑兵大战三场。河西军战死一万、被俘两万、溃逃两万,童贯仅率五百骑逃回凉州。”
  堂中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其二,凉州城下三军对峙。慕容龙成两万燕军、刘崇一万神策军、秦寿一万精骑。童素闭门不出。”
  陈默眼神一凝。
  “秦寿?”他重复道,“他不在陇关前线?”
  “是。”范世的声音也带上丝复杂,“秦寿以巡视粮道为名,率一万心腹精骑绕道潜回凉州。”
  “那四万河西骑兵,由童贯指挥。从头到尾都是他给程元、慕容天成的诱饵,或许说是弃子。”
  堂中寂静。
  赵铁鹰咬牙吐出两个字:“禽兽!这个秦寿实是虎狼之性!”
  陈默没有说话。
  他盯着舆图上凉州的位置,脑中飞速拼接着时间线、兵力、意图。
  “然后?”他问。
  范世深吸一口气:“其三,秦寿欲与慕容龙成谈判,被慕容部猛将拓跋雄辱骂。秦寿独战拓跋五兄弟,当场斩杀三人,力竭后被慕容龙成逼退。”
  “突围时冲入夏军阵中,当场刺死刘崇,自率千余骑逃往甘州方向。”
  李文博失声道:“刘崇死了?”
  “是。”范世点头,“神策军余部八千余人,在童贯劝说下入凉州城。童素决定仍奉大夏正朔。慕容龙成自忖攻城无望,退兵回陇关。”
  陈默闭目片刻。
  这一连串的消息信息量太大,每一条都足以改变天下格局。
  神策军余部被童素收编,凉州恐怕要自立了。
  可他脑中反复回响的,却是张初然转述的那一幕:秦寿独战拓跋五兄弟,力斩三人。
  力竭突围时,还能一枪刺死神策军主将。
  然后带着千余残兵,消失在河西走廊的尽头。
  “秦寿……”陈默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品一杯苦茶,“他还不到三十岁吧?”
  没有人回答。
  二十多岁,拥兵十万,占河西千里之地,叛燕归夏,再叛夏自立。
  这样的人,若是就此陨落,便是史书上的一页传奇。
  若是东山再起……
  陈默睁开眼,将这个名字暂时搁置。
  “继续。”他说,“还有其他消息吗?”
  “鱼恩那边。”范世指向剑南方向,“两万禁军南下,山南东道五大节度使已被鱼恩使计逐个击破,整编了三万人。”
  “永正帝的五万蜀军据险而守。但蜀道艰险,鱼恩麾下禁军又不擅攻城,双方已成对峙之势。”
  张举迅速在舆图上标注。
  陈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凉州缓缓移开,落在舆图的另一侧。
  东都六州。
  河北道。
  潼关。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看向张举。
  “先生,”他说,“河北道和东都六州的计划,可以发动了。”
  张举的眼睛骤然亮起。
  “府帅的意思是时机已到?”
  “朝廷智退五路大军,但那是李辅的谋略、程元的东西奔走、燕帝的权衡。朝廷本身,已经没有余力了。”
  陈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他走向舆图,手指落在齐州,郭靖的驻地。
  “传令郭副帅:率五万朔方军,即日北上,收复河北诸州。”
  他的手指由登州向北移动,越过海面落在蓟州:
  “传令苏仁贵:靖海军跨海出击,从蓟州登陆,与郭靖前后夹击宇文卫。”
  他的手指向西移动,越过汴州、郑州,落在东都洛城的外围:
  他顿了顿,看向张举,“王巢规划的路线,拿到了吗?”
  张举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图缓缓铺开。
  那是一张精细到令人心惊的东都六州兵力部署图。
  燕军两万骑兵的驻地、换防时间、粮道、斥候巡逻路线,甚至秦兆赫两位义子的性格弱点,都在旁边用小字批注。
  图末有一行字,是王巢的笔迹:“怀州以南三十里青萝谷,可伏精骑三千。丑时换防守军懈怠。过谷即燕军大营侧后,攻其不备可一战破之。”
  陈默看了很久。
  他没有问这路线可不可靠。
  王巢既然把图送来,就不会给他不可靠的路线。
  他只是说:“铁鹰,突袭得手后,燕帝的两位义子不需要活的,那两万燕骑,尽量要活的。”
  赵铁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府帅要的,不止是东都六州。
  他要的是人。
  两万经历过战阵的燕军精骑,只要打散重编、充实马匹、稍加训练,就是龙亭军的新锐骑兵军团。
  而带兵的那两个燕帝义子,还是好好的送他们上路吧。
  “王巢那边,”陈默说,“告诉他:郑州大营被袭之日,就是他闪击潼关、控制要道之时。”
  他看向张初然:“潼关得手后,你率武卫军接防。”
  张初然总算明白为何他被特意叫回来。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舆图前众人散去。
  陈默独自站了很久。
  他的手还按在王巢那张密图上,指尖恰好压在那行小字上:“青萝谷,可伏精骑三千。”
  三千精骑。
  东都六州。
  河北道。
  潼关。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从未见过的画面:一个人独坐洛城官署,面对满案舆图,一笔一划写下这些字。
  他写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在权衡利弊,还是在计算人心?
  或者他只是像自己此刻一样,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
  陈默缓缓收回手。
  “王巢,”他轻声说,“你可真会挑时间。”
  开阳六年,八月末。龙亭。
  战报如雪片般飞入军府节堂。
  每一封拆开,都有人低声诵读。
  每一封读完,堂中都会静默片刻,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肃穆。
  八月十三,郭靖率五万朔方军自齐州北上,连克棣州、沧州、景州。
  宇文卫仓促应战,被郭靖以正面牵制、侧翼迂回之策击溃于永济渠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