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塔
正当我激昂之间,熟悉的开门声音传来。
再次睁眼,老太双眼失焦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呜呜呜呜(老太,怎么了。)”
老太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慢慢划开屏幕,一张一张的看起了照片。泪水默默的跌落。
“呜呜呜(老太,怎么了。)”
“都走了,灿灿,老头子都走了。”
“也好,这样下去,你们也有个伴儿,不至于迷路。”
“小雷子,大黄,姥姥今天没有力气了,你们乖乖的。哦,对了,你们妈妈,我家灿灿,走了,终于解脱了,医生说走的时候很安详。”
“手术没有成功,没有抢救过来。但是走的时候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灿灿,你怎么这么狠心,撇下我这个老太婆自己就走了,你小时候不是说要给妈妈暖脚的么,你不是说要给妈妈生一帮大胖小子的么,你回来,你还没做呢,你怎么就走了。”
老太布满皱纹的脸早已填满了泪水,鼻涕,但即使如此,似乎还有很多说不完的话。
“你看看,这是你刚上幼儿园的时候,胖胖的,多可爱。”
我循声望去,看到,那是一张小胖妮儿照片,穿着荷花连衣裙,头戴阳气的小礼帽,嘴角上翘,笑的很是灿烂朝阳。老太不停的伸出手抚摸照片中的胖妮儿,但当手指每次触碰到屏幕,照片都会变得突然放大,缩小。
让人看的瞳孔失焦,头晕目眩。
这也许就是我们社会当下的毛病吧,明明每样东西看着都很高级,但是,你就是不能触及,一旦触及,带来的不是享受,而是恶心。
马的!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老太哆哆嗦嗦的从裤腰口袋中拿出了胖丫的手机。
胖丫不是走了么,怎么还有电话。
“喂,张灿,我是王律师,我通知你,你和原单位的劳动仲裁。。。。”
老太接通了电话,只是听了一耳朵,就将电话扔到一边。
人,到底为了什么工作?
社会上不同等级的人的定义不尽相同。
高层次的人才,工作真的是为了理想,为了名垂青史,这种人出生在不愁吃喝的环境,他只想郑明自己。
中层次的人才,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能够实现阶级跃迁,给后辈创造一个无忧的生活。
低层次的牛马,工作是为了生存,只为了那一碗米,一碗汤。
当时,当这个社会的牛马要以生命,健康,甚至是牛马尚未出生的小牛马的生命为代价,才能换来那一碗米和一碗汤的时候,生存还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很多人现在选择了自我阉割,自我躺平,自我放弃。
很多专家跳出来批判,这是不负责任,这是不能取的。
只是,现实是很残酷的,当年轻人亲手将自己那没有出生的婴孩,一刀一刀从他们的灵体上剔下来一片肉,然后乐呵呵的呈现给资本家,然后看着资本家当着自己的面,生煎滚炸着这些灵体,然后美滋滋的吞下,最后还说上一句“你们不够努力,你们不能躺平。”
大家会怎么想呢?
奴隶与努力同音啊。
你到底是希望他们继续努力,还是希望他们继续奴隶?
努力,黄巢式的努力,你们想要么,你们敢要么?
你们想要的,只不过是,牛马们继续被压榨,不能发声,不能觉醒,不能有意见。
牛马一旦有意见,这个社会就会出问题,就会不安定,就会让这些大老爷们寝食难安。
我们到底为了什么在发展?
我只感觉我的脑袋头疼欲裂,似乎有着无尽的潮水涌来,很疼,很疼!
“汪汪汪(小子,你要化形了。)”
“叽叽叽(我艹,黄达苟快开梦境。)”
轰
咔嚓
轰
咔嚓
我清晰的看到天雷在不停的劈向我,但是,我却没有一丝的感觉。
不疼也不痒。
到底为什么?黄达苟化仙的时候也这样么?
为什么我明明此刻心潮澎湃,但又宁静如止水。
明明满腔愤怨,但又镇定自若?
乌云散去,天雷静止。
我昂立云海之上,那个熟悉的我又回来了。田密!
“小子,你终于化形了。”
“我靠,雀爷的功德回来了,哈哈哈哈,终于不是负的了。”
“哦,道爷我也看看,我艹,真的啊,哈哈哈,终于可以回仙界了。”
黄达苟和麻棍儿两人看着那个虚拟的数字,兴高采烈。
“谢过道爷了。”我拱手道。
“哎呀,不谢,哈哈哈,不容易啊。小子,很好,有前途。”
“你还没谢雀爷呢。”
“也谢过雀爷。”
“哈哈,嗯嗯,都好说,都好说。”
一番祝贺后,黄达苟开口“小子,你找到自己的道了么。”
“找到了。”
“哦,什么道,说给道爷听听。”
“就是,雀爷也想听听。”小正太麻棍儿也一脸好奇。
“人活天地间,求上不入仙,求下不入魔。夹于其间,进退不得。”
“啥?”
“靠,刚化形就特么说雀爷听不懂的话。”
“人夹在中间,侠道。”
“你脑子没毛病吧,说人话。”黄达苟气急败坏。
“嗯?”麻棍儿愁眉不展的挠着后脑勺。
“讲白了,不求永生,但也不惧杀戮反抗,只为着苍生求那天地间的一线生机。我的道是侠。”
“哎哟,听着挺不错的么,恭喜,恭喜。”黄达苟拱手道。
“道爷,雀爷,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略微点头,我撕裂梦境,大步踏出。
这天地,欠了一些公道!
这世间,少了一些温暖!
这人间,多了许多贪婪!
这苍生,需要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