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80年赶海:从小船到海洋霸主 > 第三十章 复仇时机已到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院门口的月亮被云压着只透出一点灰白。
  陈主任手里端着个粗瓷碗。
  碗里的地瓜烧还剩半碗。
  “海子,过来坐。”
  “主任,这么晚了”
  “我回去又装了一点小米,东西不多你别嫌少,就是我们一点心意,你大嫂那胎得好好补。”
  “这怎么好意思啊。”
  陈海愣了一下,陈主任怎么又来送礼了?
  他听奶奶说了,他回来之前,陈主任就拉过一次,还送了鸡蛋,现在又来送小米,他这是图什么?
  紧接着反应过来了,他这些日子干的事儿让陈主任重视他,第一次送鸡蛋,第二次送小米,就是想和他打好关系。
  就象他在镇上做的事儿,为前途铺路!
  陈主任年纪大了,不怎么指望升官发财了,可他要为子孙后代考虑,这么一想陈海就通透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坐下”
  陈海拉了块石头坐在他对面。
  月光底下两个人的脸都看不太清。
  “喝一口。”
  “我不会。”
  “不会也得喝,男人的话得用酒说。”
  陈海接过来抿了一口觉得喉咙发辣,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喝不惯白酒,辣嗓子!
  两口下肚陈主任的话就松了。
  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海子。”
  “恩?”
  “今天下午林文龙去镇上了。”
  陈海握着碗的手没动。
  “拎着两瓶酒去找他姨父了。”
  “你知道他姨父是干什么的。”
  “渔政所得。”
  “对,他办了一张出海证。”
  “出海证?”
  “真的,我侄子在镇上粮站亲眼看见的。”
  “出来的时候脸都笑歪了。”
  “还跟渔政所那帮人放话了”
  “说什么?”
  “说他明天一早出海非捞一船大的。”
  “让全村看看谁才是真本事。”
  陈海手里的碗一动不动地停在膝盖上。
  那碗酒晃都没晃一下可心里却绷紧了。
  “龙尾礁那片海暗流纵横礁石锋利,昨夜我就在那片海边亲眼看着鲨鱼游过去,林文龙这个外行拿着张纸就要往里闯,那片海就是我给他备好的坟,他自己要去送死,可不是我推的。”
  陈海感觉一股翻涌的情绪从胸口往上撞。
  那是两世的怨恨。
  是爹死在农场的一纸文书。
  是娘摔断脊梁骨的那条船。
  是大哥拄着拐杖捡破烂的背影。
  是小月连坟头都找不到的悲惨。
  他攥着碗沿指节一点一点发白。
  过了几息他把那口气重新压了回去。
  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主任,他出海是他的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海明白陈主任的意思,陈海和林家的深仇大恨,村里人谁不知道?
  陈主任肯定猜出来了,林文龙出海,陈海恐怕会下手。
  以陈海在海里的本事,林文龙死定了!
  “我就是提个醒,你跟林家仇深。”
  “仇是仇,我又不是渔政所得管不着他。”
  “再说了他要是真能捞一船大的我倒想看看。”
  陈海前世今生都在海上混生活,太清楚大海的脾气了。
  在海上捕鱼讨生活,不是一个简单的“难”字能说清楚的。
  林文龙是生活在海边,和对于海上捕鱼,他就是一个纯纯的外行,有人有船也抓不到一条大鱼。
  真遇到大鱼,对林文龙而言反倒不是一件好事儿。
  “海子。”
  “恩?”
  “你这人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主任,我一个赶海的有什么沉不住的。”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那小米收着。”
  “收着。”
  陈主任走了以后陈海在门口又坐了一会。
  夜风很凉吹得他头发飘动。
  “不劝也不拦,他要去就让他去,要是又劝又拦,反倒会让村里人认为我对他有不好的想法。”
  “只要林文龙敢出海,那片海会替我把仇报了。”
  “事后要查也查不出我。”
  “这就叫天灾!”
  夜深了陈海起身往码头的方向走了一趟。
  他没拿网也没拿叉。
  只是从渔排的网箱边捞了一条活鲈鱼出来,和刚从海里捞出来的一样,一点也没有蔫巴了。
  回到家灶房里还亮着灯母亲正在烧水,他直接把鱼抱了进去。
  “娘,明天早上把这鱼炖了。”
  “哪来的鱼啊?”
  “礁石缝里叉的,半夜睡不着出去转了一圈,我也没想到能遇上这种好事儿。”
  “大半夜去叉鱼,你也不怕黑啊?”
  “习惯了,对了,鱼炖好了,再单独盛出来一碗。”
  母亲没起疑心把水舀进盆里去烫鱼。
  “单独盛出来一碗?给谁的?”
  “孝敬老师父。”
  “老师父?”
  “就是我小时候跟的那个跑外洋的老船工孙满仓。”
  “哦,你不是说他早走了吗?”
  “走了也得供一碗,这是规矩。”
  供奉不存在的师傅,陈海就是让家里人知道,他的一身本事是有来处的。
  家里人知道了就会和外面的人说,时间长了,说的人多了,就没人怀疑他一身本领的来历了。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
  她手脚麻利地把鱼收拾干净用盐腌上。
  灶膛里的火发出噼啪的响声。
  陈海没进屋蹲在屋檐下拿柴火在地上划拉。
  明天的路得在脑子里过十遍。
  第一是什么时候出海,不能早也不能晚。
  天蒙蒙亮四点半最合适。
  第二是走哪条水道,他一定走西边那条去龙尾礁最近的路。
  我走东边,两条水道隔着三里谁也看不见谁。
  第三是怎么恰好避开,我早上出海得在码头转一圈叫人看见。
  第四是留什么话,谁都别问我什么都不说。
  第五是不留痕迹,我不带网不带叉就带一壶水。
  人家查我我就是去近海看看。
  他把柴火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拍了拍土。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大海吧。
  临睡前他绕到村尾沉老三家的后墙边。
  月光从云后头探出来一点照在墙根上。
  墙根左边第三块石头缝里塞着一片蛤蜊壳。
  陈海站住脚步在原地停了几个呼吸。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把那片蛤蜊壳拿出来。
  壳上有三道浅浅的划痕。
  陈海的心往下一沉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三条划痕代表出海有人跟很危险。
  这是他们俩早就定好的暗号。
  意思就是明天林文龙真的要出海而且一路上都不干净。
  陈海的手指一点一点用力捏紧了壳。
  她昨夜又听见林文龙和他爹吵架了。
  她一个姑娘家半夜摸到我家墙根塞下一片壳。
  这条命赌得不比我小。
  他把壳放进贴身的口袋转身往回走。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没有亮灯的黑窗。
  回到家锅里传出一股鲜香味。
  母亲把那锅鱼汤煨在火上慢慢地炖。
  “明天早上热一热就能吃了。”
  “娘,您歇着吧。”
  “你先睡。”
  陈海回屋把衣裳叠好又去院里收了两件渔具。
  想了想他又把它们放回原处决定只带一壶水。
  他躺上草席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梁。
  数到第七根的时候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父亲走过来了。
  “臭小子,过来坐。”
  “爹?”
  “指标的事我们商量好了。”
  陈海一下就座了起来满脸惊讶。
  这四个字瞬间打破了他心里的计划。
  车间指标给大伯家,大哥走派出所那条路。
  这个方案他想了好几天,不知爹娘商量得是否一样,不管怎么样,他这个决定已经下了
  “谁?”
  陈海问了一句父亲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