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胆子挖墙角,却没胆子承认,在我面前装糊涂,没点证据敢上门找你,真当我们是吃素的。
宝玉听了这话,吓得三魂七魄都散了,目瞪口呆,暗自思索:“这种私密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
完了,这要私密的东西他都知道了,大约瞒不住了,不如抓紧把他打发了,免得再抖出些别的事来,更加不好。
赶紧说说道:“大人既然知他的底细,如何连他置买房舍这样大事倒不晓得了?听得说他如今在东郊离城二十里,有,有个什么紫檀堡的地方,
他在那里置了几亩田地,几间房舍。想是在那里也未可知。”
乌桦心想:废物东西,一吓就吓出来了,他还没上手段呢,就全抖搂了出来,也不是什么硬骨头。
笑道:“公子都这样说了,那人一定是在那里。我且去找一回,若找到了便罢了。要是没找到人,还要来打扰,还要来请教。”说着,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贾政听那么多话,此时气的目瞪口歪,一面送那长史官,一面回头命宝玉“不许动!回来有话问你!”
贾政陪着笑脸一直送乌桦出去了,连忙告罪,说了不少好话。
才回身,忽见贾环带着几个小厮一阵乱跑。贾政喝令小厮“快打,快打!”
贾环见了他父亲,吓得的骨软筋酥,魂都差点飞了,忙低头站住。(嘻嘻,我装的。)他不知道,刚才父亲在厅上聊什么,但他现在是故意往他父亲面前窜的。
贾政便问:“你跑什么?带着你的那些人都不管你,一天瞎逛,由你野马一般疯跑,哪有大家少爷的样!”
随即喝令叫贾环身边的人来,(大家少爷犯错一般不会主动惩罚主子,都是陪读,下属问责,挨罚。比如说皇宫里皇子的伴读,皇子犯错不好打,也不能打,只有让伴读代为受罚。)
贾环见他父亲盛怒,便乘机说道:“方才原不曾跑,只因从那井边一过,那井里淹死了一个丫头。捞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人头这样大,身子这样粗,泡的实在可怕,所以才赶着跑了过来。”(确实吓人,都泡发了,成了巨人观。)
贾环说的活灵活现,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假的,不像编的。贾政听了又惊又疑,问道:“好端端的,谁想不开去跳井?我们家从无这样事情发生,自祖宗以来,都是宽柔以待下人。
大约我近年于家务疏懒,管家的人疏忽不当回事儿,才致使生出这残暴不仁,轻人性命的祸患。若让外人知道了,贾家的祖宗颜面何在啊!”(哟,贾正经,这回要当真正经了。)
贾政深知这件事的影响,“快叫贾琏、赖大、来兴来,我要问话。”小厮们答应了一声,正想去叫。
贾环连忙上前拉住贾政的袍襟,贴膝跪下,道:“父亲不用生气。此事除太太房里的人,别人一点也不知道。(将矛头指向王夫人一方)
【来,各位请看小知识,虽然说古代,奴才和穷人的性命都很卑贱。仿佛主子真的掌握生杀大权,能够随意打杀。宋朝之后,奴隶和奴隶有了清晰的区别,都为雇佣关系,他们是卖身做活,不是牲畜,是有籍贯的“人”。
就看明清代:
明:主人杀无罪奴婢,杖八十七,因酒醉而杀之,减一等。
奴婢有罪,主人及其亲如外祖父母等不禀告官府而殴杀之,杖一百。
清:主人杀无罪奴婢,杖六十、徒一年。无罪奴婢的丈夫与子女悉数释放为良人。
参考资料:《大明律·刑律》《大清会典事例》卷八百一0《刑部》)
所以大家有没有发现,红楼梦中没有真正被“打死”的丫鬟,只有撵出去的,自杀和病死的,那贾府对外的说辞只会说她愚蠢,想不开,命不好。
而且越是世家大族的人,越注重名声,更不会轻易因为这些小事给自家家族抹黑,把名声搞臭。要是让政敌知道,怂恿那家奴才家里人去官府告,是正儿八经要上公堂的。
当然,可操作性又是另一回事,古往今来都有阳奉阴违,就拿打杀奴才,在判刑过程当中,王孙贵族判的就会比较轻,有些会被贬官。一般的富户啊,就会罚的很重。
就拿薛蟠打死冯渊一说,贾雨村也不敢轻判呀,最后弄个假死的混账判法,给他直接整成了黑户。虽然薛蟠后面活的很潇洒,但只要有人想,去告,他就死定了,包括他背后的贾,王家,都要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