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花了多少钱?”
“五百两,没看出来呀,你家那小地方,他能攒出那么多钱。”喻文博啧啧,“我当官那么多年都没赚到那么多。”
林瑾钰白了他一眼,谁靠当官那点俸禄过活呀?当官的人自然有来钱的渠道。
“他找谁捐的?地方转运使?那么多钱可以捐个九品了。”
“他去过一趟,捐官又不是把钱交了就坐在家里等消息就可以,如今国泰平安,我们这儿又不缺人才,能挪出来的空缺自然少。
再说捐官的水深着呢,除了交给官家的钱,还要上下打点,找寻门路,打听地方空缺。
上一次他进城来去问了一趟,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花出去50两,这老头现在急得四处找门路呢,估计是想找你,又拉不下这个脸。”这是眼红着林家兄弟发达了。
林瑾钰摊了摊手,义正言辞:“你知道的,我当了官就在京城,在老家这个地方实在没有人脉,嗯,你是我唯一的人脉。”
喻文博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都说财不外露,那老头现在急的跟什么似的,有人盯上他的钱了,只是不知道是个什么路数,要是能帮他把官捐成多花一些也无妨,要是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林瑾钰却道:“那就是他自己蠢,那么多钱足够后面三代都过得好,贪心不足。”
喻文博没敢再说,他这个兄弟没有出手亲自摁死他们算是已经慈悲了。
那老头的儿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进了几次城,不忙着办正事,反而落入了花花迷人眼,揣着家底挥金如土呢。
林瑾言没有自己哥哥那样弯弯绕绕:“文博哥,你说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这笔钱又快又合理的流掉?”
“花楼,赌场,画船,都是上不封顶的消金窟,只要有人带着他,很快就能玩上手。”
林瑾钰想的却是:“现在还有捐员外的吗?”
“有啊!价格也便宜,一二百两,怎么了?你想怎样?”
林瑾钰:“帮个忙,找个可靠的人,带他去捐这个,就说都是做官,他没文化只能捐半副官身,先做候补,待到有机会就能被提上去。
这捐官的钱少了一半,他们心里自然觉得划算,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虽然是半官生,肯定有不少人来奉承。有了地位,自然要去消费高的。”
喻文博明白了,这是温水煮鱼:“让他们以为半只脚踏进了官场,为了面子,或是觉得以后都能挣回来。等他们把家财耗尽,发现员外这个职位除了有钱有势有功名,其他人一辈子都别想递补上去。
或是再找个由头,以他们犯错革去员外的职位。”这一招虽然是慢刀子,但却十分有用。
“得嘞,小的听您的,驸马爷。”
林瑾钰分得清利弊,这一次回乡,明面上一点都没和这边的林家有牵扯,他既然做了林如海的继子,就要分得清自己到底吃的是哪一碗饭。
可是实在有人要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他的名声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借用的。
瑾言花了几百两替村里修路挖渠,村里但凡六十以上的老人和守节妇人还有红包。孩子们可以免费读书,若是有科举之才,还免费供学,可以说每一笔都花在了林家族人的身上。
若是林浦还要不知死活的得罪林家兄弟,就是砸了别人的饭碗,也要问问全村的男女老少同不同意。
“你再说这话,我可不敢去你家吃饭了。”
喻文博:“那不会,我可不会在家里面说你是当朝驸马,等一会把我爹娘吓着可怎么办?”
……
一套三进的小院,十分宽敞
喻文博一进门就喋喋不休:“我夫人从前是官家小姐,讲究,所以看中了这一套,院子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种了些他喜欢的花草。”
喻夫人早就得到了消息,今日夫君有重要的朋友来,要多准备几道家常菜,摆上席面,撑场面。
“官人,”
“林兄,这就是内人,她娘家姓郑,祖籍在扬州。
夫人,这是我多年同窗朋友,姓林,如今在京城做官,这是他弟弟,现如今刚考上举人。”
“郑嫂子好。”
“两位大人安,夫君早传话来了,母亲听了夫君传话,今日非得下厨,我没拦住。”
“无碍,从前我们两家住的近,时常蹭饭吃。”
林瑾钰,言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去拜访两位老人家。
看着出落的玉树临风的两人,喻父喻母一时间感慨万千。
“后来,言儿高中回家了,也常惦记着你们,只是那时候你们俩早已不知道去哪求学了,唉,我这老糊涂的说这些做什么?
现在都好了,看见你们现在都好过,我心里也就放心了。”
林瑾钰给两位老人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彩缎布匹,两床金线缎面福寿厚被褥,福寿双全玉瓶,一对上好的玉镯,不少特有的好药材。
“这是寿酒,知道您老人家饭后就爱酌一两杯,这酒是北边的,酒味浓,一杯就够了。”
喻父和妻子一样,都是泥腿子出身,虽然现在住在城里,倒觉得没有从前自由快活,不过能和孙儿,孩子们住在一起,已经别无所求。
“这隔那么远都闻到了酒香味,你小子有心啊。”喻父神采奕奕,恨不得现在就倒出一杯来解解馋。
林瑾钰还单独拿了一个盒子塞给他:“这盒子里面的补药都出自是宫里太医的手,是老人家进补的好东西,用的方法都写在条子上了,你自己看。”
“喻师哥大婚的时候,我和弟弟都不在老家,错过了,今日才补上喜礼,还望嫂嫂不要怪罪。”
郑夫人受宠若惊,还有她的份,有外人在,她不能像两位老人一样立即打开手中的礼物。
林瑾钰:“我是个不懂的 ,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家里也有妹妹,让她们帮着一起置办的,嫂嫂要是喜欢就好。”
这下郑夫人猜出里面的东西都是给自己的女子的玩意儿,真是有心了。
林瑾钰看着跟在郑夫人后面,瞪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自己的两个小豆丁,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喻海月!
我叫喻长川!
“挂席拾海月,乘风下长川。”林瑾钰笑了,这人还是那样,就喜欢李白狂傲不羁那一挂,连孩子的名字都要随偶像。
喻长川:“叔叔,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的由来?”
“书读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林瑾钰十分羡慕兄弟,大的女儿跟郑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一看就是书香大家小姐的规范,小儿子机敏活泼,未来不可限量。
“小叔叔也有个儿子,可惜今天没来,和你差不多高吧,”林瑾钰摸了摸喻长川的头,“今天虽然不是过年,但我和你们父亲的关系可好了,红包不能少,就当是见面礼了。”
兄妹俩看着那大大的红包,咽了咽口水,无助的看向自己的爹爹。
“拿吧。”
两小孩欢呼雀跃:
“谢谢林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