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背着小包,带着小遮阳帽的黛玉缩小版正是5岁的玄念。
而现在火车站内。
黛玉和玄澈面面相觑
玄澈把兄弟拉到身边,咬牙切齿的问,不是让你把人看好的吗?怎么追出来了?
林瑾言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管不了。“自己生的自己管,丢给我做什么?”
玄念控诉这对无情的夫妻。
好吧,虽然他们平时很忙,但总会每年抽出些时间出去玩,玩就玩吧,还不带她,玄念已经开智了,没那么好糊弄了。
“父亲要带着母亲去哪?
为什么不带着念念?
是不是把念念当成包袱拖后腿的啦?”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是没带过孩子出去,只是小夫妻之间总要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嘛。
这一次三人去的是金陵
前段时间刚修通了铁路
他们就先坐上了车
虽说铁路比水路更快,但并不影响水路的漕运生意。
相反,由于京城发展太快,生意做的广,水路货运更加繁忙了。
火车虽然被发明了出来,但运载能力有限,价格不低,并非人们的第一选择。
玄念并不是第一次坐火车,上了车,乖乖坐到座位上,翻出包里带的连环画书本,看累了,包里还有糖果。
“金陵,娘亲这个名字好好听呀!
是不是都是黄金啊?
黄金做的坟墓。”
玄澈佛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夸自己女儿识字多还是见识不多。
“不是的,这个名字的由来可远了,1000多年前,当时紫金山(钟山)古名叫金陵山,山上的岩石十分独特,日出的时候会反射金光,远远看去像一座金山,清凉山是金陵山的余脉,城池依山取名,所以叫金陵邑。
古义中陵不不只是坟墓的意思,还有山丘高地的意思。”
玄念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一路上看的太多
夫妻两人已经力竭了
这是带孩子吗?
这是养了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太累了
总算到了目的地
玄念:“娘亲不是要回你的老家吗?”
“返程的时候会经过扬州,到时候再回。”
一进城就听见咚咚的声音,玄念抬头望去,是一座高大的鼓楼,上面有人在敲鼓,声音大的半座城都听得见。
还不等三人感慨
早有人在此等候
“是林夫人吗?”
三人又上了轿子,到了城东一座院子。
“二嫂子今天在吗?”黛玉问道。
“知道您要来,夫人今天在家的。”负责引路的下人半侧着身子,生怕怠慢了。
轿子直接从侧门进了院子。
院子的主人早早的等着
“黛玉!”
“二嫂嫂!”
两人已将近10年未见,王熙凤一边感慨一边抹着泪,“真是年纪上来了,再见面是喜事儿,瞧我这样。”
院子里的闲杂人等早就退了,除去只留了两个心腹。
可是规矩不能坏:“民妇,见过世子殿下,县主殿下。”
“二嫂嫂,快起来。”
“怎么好让贵客在外面站着,快进屋。”
黛玉这才给念念解释,这是母亲小时候寄住在祖母家时的亲戚,你要叫舅妈。
“舅妈好!”
“你好呀!真是,这孩子长得和你一样,乍一看我还以为见到小时候的你了。”王熙凤看着玄念这张脸感慨颇多,一眨眼,当初那个豆丁大,进府的小丫头也是做母亲的人了。
“我有个女儿,今年十几了,刚过及笄,你去跟姐姐玩好不好?”
“是巧姐吗?”
“嗯。”王熙凤点了点头,如今他们被分了出来,教养姑娘的事情只能自己顶上,家里没一个撑得起门面的长辈,自己丈夫又被流放,娘家又是个靠不住的。
她自己再不撑着点,多攒些银两,只怕以后女儿的日子更难过。
玄念被婆子领了出去,转头看着父母,唉,看来不是玩耍,是来谈事情的。
王熙凤换了副神色,“世子殿下,咱们住的这个地方是是钟鼓楼。
您说的那地儿在秦淮河边,江南贡院,民妇无能,家里没有男子参加科举,也打探不到里面的消息。
不过我倒是能给您推荐一人,他或许有消息,人您也认识,是从前贾家的子孙,我的侄儿贾兰。”
玄澈放下茶盏想,起来是谁了:“他还在读书吗?”
王熙凤摆了摆手,语气中透露出无奈:“家里这样哪还能,但是这些年他一直书不离手,因曾经有功名,当年的事儿他还小,陛下天恩也没牵扯到。
如今还有不少读书人,上门拜访,求业解惑。”
“行,麻烦嫂子帮我约出来见一见。”
“好,不过,他家远,在淮河的西边,一来一去要花些时间,殿下还得等一等。”王熙凤将早已写好的请帖叫人快马加鞭的送了去,“记得亲手交到兰哥手上,哦,还有对大嫂说有故人到访,请她过来一叙。”
官场上的事,王熙凤不懂,只是能用到自己的地方,当然是不遗余力的帮。
黛玉问道:“上几次你也只给湘云写信,倒把我给忘了。”
王熙凤立即接话:“我倒是想啊,只是怕你不想看见从这里来的东西,是我心胸狭隘了,县主娘娘恕罪。
往后一月一封,一定不落下。”
瞧她这油嘴滑舌的俏皮样,黛玉仿佛真的回到了小时候,从前见过的二嫂嫂。“家里如何?”
“大姐该到议亲的时候了,我是想再留两年的,咱们家也不是养不起,她父亲还在流放,这一点有些人家看了肯定要细问。
我是想着再给他多攒两年嫁妆底子,也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寻个普通人家,要是近一点那就更好了。不求什么功名利禄,只希望对方家家里长辈,孩子关系融洽,夫君是个好的,她这辈子也好过些。”
黛玉点了点头,从前巧姐在家里是最小的姑娘,可惜身子骨太差,平时出来见人都没几次,如今晃眼也成了大姑娘了。“行,要是婚期定了,记得给我写信,我也要讨份喜饼喜糖。”
提起这个儿子,王熙凤想着就头疼:“我这二儿子,当初啊生他的时候,我就觉得折磨人,如今倒好上天窜地的,也不是个读书的料,我瞧着不是这么个事儿,叫了环老三来锁了他两天,这才收了他那个霸王脾气,如今老三自个做了些生意。
我家自己就是做生意的,也不是舍不得,就是觉得在自己手里管都会心软,不如丢给外人教,赚多赚少那无所谓,主要让他磨练磨练,见识世面,将来接手生意,自己图个温饱,也不让别人哄骗了去。”
黛玉瞧的王熙凤说的有滋有味,这才是过生活的样子,不愧是二嫂嫂,在什么地方都依旧闪闪发光,她也就放心了。
只是贾琏除非遇到天下大赦,恐怕是回不来了,可这样的机会多,难得只有新帝登基或者什么尊贵的人死去。
黛玉是皇家儿媳,这话可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