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已上到了第七层,这一层的灯谜明显难了很多,他虽文武双全,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练武。
  要说兵法韬略他颇有建树,可这灯谜对联实在非他所长,若非听说顶层的走马灯鲜少能见,他也不会亲自过来猜灯谜。
  燕临踌躇了片刻,他答应了宁宁的就一定要想办法做到。燕临转身到了第七层塔的边缘处,把衣襟固定好,用轻功飞檐走壁一路向上到了顶层。
  燕临迈步进入第九层的空间内,只见一大型的走马灯悬于塔内,有一老者坐在蒲团上休憩,见燕临进来抬眼看向他。
  “小侯爷恐怕不是通过答题上到老夫这层的吧。”
  燕临有些意外老者竟然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确实如此,还请老人家不要见怪。本世子只是想上来问问能不能请得做这走马灯的大师再帮我做一个这样的花灯。”
  老者捻须微笑,“不知小侯爷为何对这花灯如此执着?”
  “我答应过别人要得了这花灯,自是要做到。”
  “世间万物自有缘法,小侯爷何苦强求?”
  “只是努力去求,何以成了强求?”
  老者叹了口气,“做此花灯的大师做完此走马灯后就中风卧病在床了,这恐怕是他做的最后一盏花灯了。此灯须胜出者得,恐怕小侯爷要空手而归了。”
  燕临在老者身旁席地而坐,“也许这猜灯谜的得胜之人愿意将花灯卖给我呢?”
  老者看燕临坚持,也不再多言,只等着有人上来。
  不多时上来了一个蓝衫男子,清俊的眉眼竟然还有几分熟悉。
  燕临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给宁宁写歪诗的那个学子吗?好像叫什么柳玉安的,事后他还找人揍了此人一顿。
  那柳玉安看见燕临也想起了姜雪宁,眼睛都不由亮起了几分,“不知姜兄可在附近?未想当日一别竟再不得见。”
  燕临哼了一声,心里暗道真是晦气,如若是这柳玉安拔得头筹,他自不会要这个花灯给自己添堵。
  燕临生气的甩袖下了九层塔,直到找到了姜雪宁,他才算露出一个笑脸来。
  姜雪宁一看燕临空手而回,也没去询问,结果显而易见。
  姜雪宁央着燕临给她买了些小食,又说了些趣事,总算哄得燕临喜笑颜开。
  燕临送姜雪宁回了府邸,自己回府后立刻吩咐青锋明日就去找做走马灯厉害的师傅来府里,他一定要给宁宁做一个更大更好的走马灯。
  燕临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为何又想起了老者的话,“世间万物皆有缘法,小侯爷何苦强求?”
  是他强求了吗?从小到大,他身为勇毅侯府的小侯爷一直顺风顺水,凡有所求皆可如愿。
  如今只是区区一盏花灯,京城里各行各业的顶尖高手比比皆是,他多找些人想要做出一盏更好的花灯也是易如反掌。
  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到他的冠礼了,冠礼一过他就让父亲去姜府求亲迎娶宁宁。
  将近四年的时间,他都伴在姜雪宁身侧,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看丢了。
  可时间越近,不知为何心底反而隐隐升起几分不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