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之确实是个人才,很快便查出最近常与燕临走在一起的沈兄实是临淄王沈玠。
周寅之找到了与姜雪宁单独见面的机会告知了她。
周寅之短短时日不但查到了沈玠的身份,还查出沈玠在意的姑娘是姜雪蕙。他觉得他需要多方下注,如今他是兴武卫百户,如若帮定国公薛远办好事,提个千户也不在话下。
可他非薛远心腹,如需更进一步,恐怕还得着落在姜雪宁的身上。
当今天子沈琅膝下无子,盛传即将要封临淄王沈玠为皇太弟。姜雪宁美貌无双,如若可以攀上沈玠这棵大树,他日沈玠登临大宝,因着和姜雪宁的关系,混个兴武卫指挥使也指日可待。
周寅之心里拿定了主意,决定把沈玠偶遇姜雪蕙的事说与姜雪宁听。
“二姑娘,小人近些时日一直在为姑娘的事奔走,小人不但查到了沈玠实为临淄王的身份,还得知他有了心仪的女子。”
“什么?”
“此事小人已为姑娘打听清楚,临淄王是在去白果寺的路上惊了一个姑娘的马车,临淄王帮助那姑娘稳住了马车。那女子给了临淄王一块手帕,临淄王近些时日偶尔会把那帕子拿出来观看。”
“那帕子是姜府女眷的,小人查过了,那日出府的是姜雪蕙。”
姜雪宁没想到临淄王的心上人会是姜雪蕙,那个抢走了她一切的“好姐姐”。
周寅之看出了姜雪宁的不甘心,又继续说:“临淄王那日去白果寺,后面跟着保护的是兴武卫的兄弟,我几次请客喝酒,才让他吐露了实情。临淄王岁与大姑娘说过话又递了帕子,但两人隔着帘子并未见过面。”
“哦。”姜雪宁转怒为喜,这可是天大的机会。接着又不放心的问:“你确定那手帕是姜雪蕙的?”
“二姑娘,小人自幼就在姜府,姜府女眷的帕子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小人要是没有把握也不会与二姑娘说起此事。”
姜雪宁点点头,“此事你办得不错,自是少不得你的好处。只要你为我做事,我必不会忘了你。”说完从袖中取出三百两银票交给周寅之……
近些时日,沈玠与燕临和姜雪宁几乎每日都能见面一起叙话喝酒。
那日重阳灯会后,乐阳在寻姜姓美少年的事无意中被他知道了,他心中觉得芷衣要找的男子恐怕就是姜雪宁。
今日他攒了局请了燕临和姜雪宁,也是想试探一下,重阳灯会那日被乐阳心心念念的人是不是姜雪宁。
今日三人聚会的地方还是选在听风楼,这里的环境不错,酒喝多了也有安置的地方,很合沈玠的心意。
沈玠要了一桌席面,吃完东西后开始与燕临姜雪宁两人推杯换盏,并不时说说话。
“没想到重阳灯会那日竟会在九层塔偶遇燕兄,不知姜兄那日可去了灯会?”
“自是去了,猜谜非我所长,所以没进塔中。”
“不知姜兄那日可有什么趣闻?”
姜雪宁不由想起了沈芷衣那灼热的目光,后来回去想想,竟与燕临偶尔看她的目光极其相似。
她可能无意中撩动了一颗少女的芳心,姜雪宁想了一下,此事还是不要说出为好,要不燕临可能又会因着她对旁人的在意而生闷气。
“倒没什么趣闻,难道沈兄在灯会上还听说了什么趣闻?”
“嗯,我只是听说有一公子为一个姑娘画了落樱妆,很多人都津津乐道,直道两人真是神仙眷侣,甚是相配。只是可惜我去晚一步,无缘得见。”
姜雪宁正喝着酒,听到神仙眷侣一词,不由呛咳起来。
沈玠一看姜雪宁这个反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是啊,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姿容绝世的姜姓美少年,只是一面就让人念念不忘的恐怕非姜宁莫属了。
沈玠也喝了一口酒,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开始注意姜雪宁是因为燕临与姜雪宁的亲密让他起了探究之心。
谁知近来与姜雪宁的频繁接触让他对姜雪宁由好奇到在意。
他看着姜雪宁或飒爽或娇憨,每一面都让他觉得心中欢喜。
尤其上次他们在听风楼醉酒后,姜雪宁睡在他与燕临中间,半夜时他觉得腰被人搂住,姜雪宁的头枕上了他的手臂。
怀里的温香软玉让他心猿意马,几乎情难自控。心脏一下下的猛烈的撞击着他的胸腔,让他面红耳赤,他仿佛被蛊惑一般想低头吮吻她的唇,可想到燕临就在旁边,整个人又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知道燕临对姜雪宁的在意,他知道他不该有多余遐思。可情之一字实在让人情难自控,他的心让他进退两难。
他是临淄王,母后必不会允许他与男子在一起闹出什么荒唐事,娶妻生子方为正途。
他为了转移注意力,经常拿出那日在白果寺偶遇女子的帕子看,告诫自己这样端庄自持的女子方可成为他的王妃,其他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早日切断为好。
可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每次燕临相邀他都舍不得拒绝,明知道是饮鸩止渴,可还是想再见姜雪宁。
到了此刻,他方知什么帮着乐阳试探一下姜雪宁是否是她的心上人根本就是自己找的再见她的借口罢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都舍不得放不下,情难自控。
甚至想再寻到与姜雪宁同塌而眠的机会,他无数次后悔当时没有一亲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