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来到了谢危最近常待的养心殿,直接推门闯进了后殿。
这时谢危刚刚要起身,燕临把匕首掷在谢危的怀里,愤怒地质问:“谢危,你要杀了她?”
谢危静静看着他送给姜雪宁的匕首,“我拿给她这把匕首是想她自卫而已。”谁知姜雪宁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姜家抄家时是不是抄出了一把剑,上面刻着贺燕临二十岁生辰?”
“是。”
“那你为何一直瞒着我?”
还能是为什么?谢危自嘲地想到,他嫉妒燕临也曾被姜雪宁真心相待过。
沈玠拥有了姜雪宁近六年,张遮被姜雪宁珍之重之地放在心上,宁用己命换张遮一命。燕临也与姜雪宁青梅竹马地一起长大,也曾真心相待,两小无猜。
只有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守着最初的那份回忆,一直默默地守护在她身旁,她却以为自己要杀了她。
燕临看着谢危这副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向库房跑去。
皇家内库,金银珠宝不知凡几,燕临却要找到一把黑黢黢的宝剑。
燕临翻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那把剑,于是他叫来了专管内库的小太监,揪着他的衣领问道:“姜家抄来的东西放在何处?”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说:“燕将军息怒,奴婢这就带您去找。”
有了小太监的帮忙,燕临很快找到了那把剑。
燕临提起剑,抚摸着姜雪宁亲自刻上的字,又哭又笑。
原来宁宁对他也并非都是虚情假意,原来她也曾用心为他准备了生辰礼物。
燕临提上剑返回宁安宫,他想问姜雪宁周寅之盗取侯府密信的事她知不知道。如果她说不知,他便信了她。
姜雪宁在床上沉睡着一动不动,燕临放下剑,坐到了床边握住姜雪宁的手,唤道:“姜雪宁,快醒醒,我有话要问你。”
可姜雪宁依然一动不动,燕临急切的上前晃动姜雪宁的肩膀,“姜雪宁,你怎么了,别睡了,你醒醒。”
无论燕临如何呼唤,姜雪宁兀自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燕临把手伸出探了一下姜雪宁的鼻息,呼吸正常,人却唤不醒。
燕临赶紧叫人去请御医过来,一炷香的时间,赵太医提着药箱赶了过来。
他平复好呼吸,拿了一个脉枕放在姜雪宁的腕下,左右手都把了脉,沉吟半晌道:“娘娘这是七情内伤太过,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心气郁结于内,不愿醒来。老夫只能用针灸之术看看能不能唤醒娘娘。”
赵太医施完针,留针两柱香后起身,姜雪宁仍然未醒。赵太医沉吟半晌道:“心病还须心药医,或许找来娘娘在乎的人,多和她说说话,或许能唤醒她。”
赵太医看诊完就告退了。燕临守在姜雪宁的床前,静静地看着她。
燕临后悔了,从他梦到姜雪宁自戕后,他就不可遏制的心痛如绞。姜雪宁占据了他整个少年时期的回忆。
他们的初见还清晰的恍若昨日,一晃就过去了快十年的时光。
“宁宁,你醒醒好不好,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对你。”
“宁宁,只要你愿意醒来,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你有什么愿望,我都帮你实现,好不好?”
“我梦到你说想行万里路,去到宫外看看不同的风景,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还是你生我的气了,不愿意再见到我。你不愿意我做的,我都改好不好?”
“宁宁,对不起……”燕临已经泪流满面,他不知姜雪宁还能不能醒来,或者能唤醒她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