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懊丧滑过姜雪宁的心头,当她得知张遮母亲身死后,她就害怕再见到张遮,害怕他会恨她不原谅她,姜雪宁没想到竟然有机会听到张遮对他的表白。
  姜雪宁翻身坐起,扑进张遮的怀里,“对不起,张遮。是我害了你。”但究竟都害了张遮什么,姜雪宁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张遮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回抱住了姜雪宁。“娘娘,别哭。”说完温柔地帮姜雪宁拭去了流下的泪水。
  “张遮,你怎么这样好,我对你做了那么坏的事,你还愿意这样待我……”
  姜雪宁倚靠在张遮的怀里,既开心又难过。她开心可以和张遮互诉衷肠,难过张遮因她入狱甚至即将命丧黄泉。
  若早知会有这一日,姜雪宁就不会去求张遮枉法来帮她。
  姜雪宁更用力抱紧了张遮说道:“张遮,你是个好人,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我去求谢少师宽宥于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张遮想到了他的那个梦,姜雪宁难道真想用自己的命换他张遮的命,他的娘娘最怕疼了,张遮放开了姜雪宁,站起身说:“年少时,我的父亲被人构陷入狱,冤屈致死,灵堂前母亲让我发愿,来日定要成为清正之好官,查尽天下不平。可我却枉顾律法徇私舞弊,为人臣是为不忠。母亲沉珂已久,我明知她一生所愿,唯愿我顶天立地不负君民。可我却连累她含恨而死,连送终都做不到,为人子是为不孝。我这样的人,我自己都厌恶,凭什么活下去?”
  “不,是我。是我害得你不忠不孝,是我害了伯母。你是一个好官,也是一个好人。你本该是天上皎皎明月,而不是这浑噩世间一介庸碌昏聩的凡夫俗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一切选择都是张遮所做,与娘娘无关。”
  这时燕临闯进来看到姜雪宁与张遮拉扯到一起,怒火中烧,大喊道:“张遮,我要杀了你。”
  姜雪宁一把把张遮拉到自己的身后,气怒道:“燕临,你又发得什么疯。是我负了你,要杀人你冲着我来。”
  谢危听到动静进来把燕临拉出门外,教训道:“你若是杀了张遮,宁二再昏迷了,到时你找何人再来唤醒她?”
  燕临气怒的狠捶了一下墙,“为何我对她那样好,她心里喜欢的却是那个张遮?”
  “事已至此,你若是想她死,便去杀了张遮。”
  燕临强压怒气,转身就走。他怕他的宁宁死,也怕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那会让他嫉妒得发狂。
  谢危回到养心殿,命人把吕显叫了过来。
  “隐医谷的踪迹你可探查到了?”
  吕显从怀中拿出三个白色瓷瓶,“幸不辱命,我从谷主那得到了三瓶'忘尘’,乖乖,这一瓶药就贵逾千金。”
  “此药可有何禁忌?”
  “喝过此药后,会前尘尽忘,是名'忘尘’,除非所遇之事与之前记忆中的事太过重合,又太过刻骨铭心,才有可能找回一点之前的记忆。
  “谢居安,我说你大费周章让我找这药是打算用谁身上啊?”
  吕显见谢危不理他,他就开始自己猜测,同时仔细观察谢危的表情,来判断自己的猜测哪个是对的。
  “这药肯定不是给你自己用的,我认识的谢居安可不会让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
  “你倒是了解我。”
  “那是,我都认识你多少年了,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难道你是想给皇后用?”吕显一看谢危皱起的眉头,立刻开始找补,“那肯定也不可能,你这么骄傲的性子,想要得到什么人,肯定不会用这种手段。”
  吕显想到燕临夜闯宁安宫的事,再结合这些年他多多少少知道了点谢危对姜雪宁的心思,燕临横在这,杀不得纵不得,“看来这药是给燕临的。”
  谢危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吕显,“我倒是觉得这药第一个便该用在你身上。”
  吕显听后慌忙逃窜,“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谢居安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