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殖民地令人疯狂的大发现
  新大陆的初冬,金山湾以北的内陆,气候与潮湿的海岸已迥然不同。寒风从内华达山脉的方向吹来,干燥而凛冽,卷起河谷中枯黄的草叶和尘土。天空是那种极高、极远的湛蓝,几缕薄云如同被扯碎的棉絮,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一旦躲进阴影或入夜,寒意便刺骨而来。
  一支约五十人的马队,正沿着一条水流湍急的宽阔河流,向东北方向缓缓行进。
  此刻在冬日的阳光下,河水泛着清冷的灰绿色,撞击着河床中的卵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马队成员构成复杂,却秩序井然。
  打头的是六名猎兵,他们分散前行,装束轻便,背负弓弩或精良的火统,马鞍旁挂着猎获的野兔和一只小鹿,他们是队伍的眼睛和耳朵,负责侦察和获取额外食物,眼神警剔地扫视着两岸稀疏的橡树林和远处起伏的丘陵。
  紧随其后的是三十名精锐的陆战营龙骑兵,他们换上了便于骑行的镶铁棉甲,外罩御寒的毛毡斗篷,头戴笠盔,长火铳横在马鞍前,腰刀和燧发短铳触手可及。
  队伍中间,是五名目光总盯向各种石头、手掌粗糙的矿工,他们来自闽赣的矿区,是朱常洵亲自挑选、从东番或虾夷调配给徐有勉的探矿好手。
  马背上驮着沉重的行囊,里面是锤子、凿子、淘金盘、试金石和一些简单的冶炼工具。
  还有两名稷下学宫出来的年轻测绘员,背着图板、罗盘和测量尺,不时停下来,在牛皮纸上勾勒着河流走向和地形特征。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的少年土着成员。
  黑木和白鹰,这两个苍鹰部落出色的年轻猎人,如今已能说一口流利但略带口音的汉语,穿着汉人式的短褐和皮靴,腰间挂着徐有勉赠送的精钢短刀和短统,神情间既有对这片土地的熟悉,又有对师父徐有勉所授知识和外面广阔世界的向往。
  他们身边,是三名苍鹰部落最年长、经验最丰富的向导,其中一位被尊称为“鹰眼”
  的老人,据说年轻时曾独自穿越群山,到达过有“大盐湖”的遥远地方。
  徐有勉没有亲自前来,永宁城、金山港的防务与建设,原料的开采,周围土地的开垦修渠————让他有忙不完的事,需要他坐镇。
  这支探险队由一名沉稳的陆战营千总统领,便是不久前因功从百总升迁的林阿水,他的任务是保护,而“眼睛”和希望,都寄托在那些矿工和土着向导身上。
  他们已经离开永宁城五天了。
  起初的两天,是在开阔肥沃的河谷平原上行进。
  视野极佳,可以看到成群的加州麋鹿在远处悠闲地吃草,甚至有一次远远望见了数十头体型庞大的野牛,如同移动的小山丘,让来自东方的汉人士兵们惊叹不已。
  黑木试图靠近狩猎,被林阿水制止他们的任务是探索,不是狩猎,更不能轻易惊动可能存在的其他土着部落,影响任务的进行。
  第三天开始,地形逐渐变化。
  平原被起伏的丘陵取代,河流也变得蜿蜒曲折,两岸出现了更多的岩石和陡坡。
  森林变得茂密,主要是橡树、松树和巨大的红杉。
  空气更加干燥寒冷。
  “鹰眼”老人一路上很少说话,只是眯着那双似乎能看透山林的浑浊眼睛,不时抓起一把泥土闻闻,或者观察着河床石头的颜色和纹理。
  黑木和白鹰则充当翻译,将老人的只言片语和他们对地形的理解告诉林阿水和矿工头目。
  “老人说,再往上游走两天,会看到三座连在一起的山峰,象三个兄弟。过了那里,河水会变急,山谷变窄,就是传说中“闪光河”可能流经的地方了。”
  白鹰对林阿水说道,他汉语进步神速,已能表达复杂意思。
  林阿水点点头,命令队伍提高警剔。
  他知道,越是深入,遇到大型土着部落或危险野兽的可能性就越大。
  第五天傍晚,夕阳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与绛紫,与东边深蓝色的天幕形成鲜明对比。
  寒风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重。
  队伍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河湾北岸扎营。
  这里背风,有一小片平坦的沙地,岸边还有几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巨大岩石。
  士兵们熟练地卸下马鞍,喂马,收集枯枝生起篝火。
  猎兵在营地外围布置了警戒陷阱和暗哨。
  矿工们则聚在一起,就着火光研究今天沿途捡到的几块颜色奇特的石头,低声讨论着。
  测绘员抓紧最后的天光,完善着今日的路线图。
  “鹰眼”老人似乎有些疲惫,他慢慢走到河边,蹲下身,用冰冷的河水洗了把脸,想驱散长途骑行的困乏。
  河水刺骨,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要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河床靠近岸边的一处浅滩。
  那里水流较缓,沉积了一层细细的沙砾和更小的卵石。
  忽然,他浑浊的眼睛定住了。
  夕阳的馀晖恰好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斜斜地照射在那片浅滩的沙砾上。
  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石英或普通矿物的反光,刺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种————暗沉却内敛的黄色光泽。
  老人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只是某种黄铁矿的闪光。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拨开水面,不顾冰冷,直接用手在那片沙砾中扒拉了几下。
  几颗比米粒还小,沾着泥沙的颗粒被他捏在了指尖。
  他凑到眼前,用袖子小心地擦去上面的水渍和泥沙。
  暗黄色。
  在夕阳下,那几颗微不足道的小颗粒,竟然反射出温暖而诱人的真正的黄金光泽!
  不是愚人金那种过于明亮的浅黄,而是属于贵金属的沉甸甸暗金!
  “鹰眼”老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年轻时曾远远见过南方部落用天然金块做的装饰,但从未想过,这条河————这条他们世代传说中偶尔会“闪光”的河,竟然真的流淌着黄金。
  而且是以这种————几乎唾手可得的方式!
  他已从汉人那边知道了这种黄石头叫做“黄金”,非常珍贵,可以换很多好东西。
  “黄————黄石头!”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全然不顾,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那只握着金沙的手,朝着营地的方向,用苍鹰部古老的语言,嘶声力竭地喊出了那个代代相传的词汇:“是黄石头河!黄石头河啊””
  那嘶哑、颤斗却充满极致狂喜的呐喊,如同惊雷,瞬间撕裂了河湾黄昏的宁静。
  营地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士兵们下意识地抓起了武器,猎兵警剔地望向四周。
  但当他们看到“鹰眼”老人状若疯狂地举着手,跟跄着从河边跑来,口中反复喊着“黄石头”时,黑木和白鹰首先反应了过来!
  “黄金!是金子!”
  白鹰用汉语尖叫一声,猛地朝老人冲去。
  矿工们愣了一下,随即,经验最丰富,年约五旬的头目,脸色瞬间涨红,他丢下手中的石头,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跳起来,抓起放在行囊边的木制淘金盘,以与他年龄不符的敏捷扑向河边。
  “快!快拿盘子!是沙金!”
  他一边跑一边吼。
  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林阿水也反应过来,强压住心中的震惊和狂喜,厉声喝道:“保持警戒!一哨、二哨,外围警戒!其他人,有序过去查看,不得拥挤!”
  命令约束了激动的人群。
  将士们坚守岗位。
  几个矿工冲到了河边,学着老矿工的样子,用淘金盘舀起河床的沙石,跪在冰冷的河水里,双手颤斗着开始摇晃、冲刷。
  黑木和白鹰也凑到一名矿工旁边。
  只见那矿工屏住呼吸,动作由最初的狂乱迅速变得稳定而富有韵律。
  黑色的沙粒,细小的碎石随着水流的冲刷,从盘沿被带走。
  盘底的水渐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