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之畔,虎牢关前。
看着这处在岁月侵蚀下已经不复往昔的雄关。
陈成志得意满下令全军入关休息。
一时间,整整七千联军铁骑有条不紊地进入关城。
升起了一处处篝火,开始埋锅造饭,休息起来。
“英王,过了虎牢关洛阳就在眼前了。”
“而此去潼关,一路上再无多少清兵驻守。”
“我军定能过洛阳,经渑池,越陕州。”
“风驰电掣,拿下潼关!”
祁三升的脸上尽是喜意敬佩地开口。
对陈成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青州同李来亨分兵后。
陈成将联军万骑一分为二,命李来亨率五千精锐配属三千新兵打起大向北突围。
而英吴两军的五千精锐则偃旗息鼓。
从青州再度南下沂沫河谷同阿尔必所部两手人会合。
在这位英王的率领下。
七千联军精锐在沂述河谷停留数日。
待闯军突破大清河后。
他们才动如雷霆,掐准时机,趁黄河清军调动之时。
一举突破天险进入了中原之地。
之后联军沿着黄河星夜急行。
自归德奔赴开封在杀散哪里留守的少量清兵后焚毁了黄河渡口上的舟船。
雷厉风行一路向西,已经来到了这虎牢之地。
如今虎牢关已经被联军轻易夺取。
洛阳尽在眼前,只要过了洛阳。
他们经过陕洛信道就能进抵潼关城下。
待破了这处雄关。
那么伴随着关中的十万吴军东出。
满清的丧钟就已经敲响。
眼前眼前的宏大前景祁三升也是激动不已。
想不到血战将近四年。
满清终究要在自己和其他抗清志士的奋战复灭了。
“大哥,你且好生休息,小弟负责巡夜。”
“等明日天亮之后,我军继续西进,看清兵如何能敌!”阿尔必等白旗小子也是兴奋异常。
只要英军过了洛阳打下潼关。
那么他们就能杀进河北,兵临北京。
将昔日的仇敌一一清算了。
想起还在北京的孝庄和康熙。
阿尔必就亢奋不已。
这可是当初坑害老主子的毒妇还有顺治小儿的种啊!
要是能将他们千刀万剐。
阿尔必也不枉是白旗之人了。
陈成点了点头:“今夜,就由你们巡夜了。
“记住,我军虽然得胜在即。”
“但行百里者半九十,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确保必胜。”
“等破了潼关后,本王再犒赏三军,与诸位一醉方休。”
“谨遵英王教悔!”一众联军将领纷纷拱手。
一夜无事,也不可能有事。
在七千联军铁骑面前。
无论是洛阳还是开封的留守清军都不敢轻举妄动。
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后。
联军铁骑继续向东开进抵达了洛阳。
随后便在周围征集了一些粮草充作了最后的军需。
紧接着联军匆匆扎营休息准备踏进陕洛信道了。
“周副将,各位乡贤!”
“英贼就在眼前,我等身为大清臣子,又岂能坐视贼寇西进!”
“算本官求你们了,你们就派兵出城和英贼一战吧!”
洛阳知府袁石开苦苦哀求,双眼垂泪。
“现在已是深夜,陈成狂妄,此贼定然无备。”
“要是我军出城定可取得一胜,拖住贼兵的步伐,拯救大清啊!”
这位知府可怜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却是没有反响。
洛阳副将周守忠良久后方才长叹道:“府台,陈贼何其凶悍,他麾下的贼兵又俱是铁骑。”
“我手中只有区区三千兵马又如何能敌。”
“出城一战不过是自寻死路,留守城中方能保洛阳太平啊。”
“没错,府台大人,洛阳军民可万万不能出城。”
“否则非但无法击败英贼反会自乱阵脚失了城池。”
城中的士绅们纷纷开口。
洛阳知府看着这些人的模样顿时怒火冲天。
他又岂能不知他们的心思。
陈成率领贼兵精锐奔袭至此。
明摆着要西进潼关,放出关中的十万吴狗。
等这么多吴狗冲出关中。
我大清焉能有命在?
所以他身为朝廷知府自知利害。
洛阳的军队无论如何都是要出城一战的。
哪怕不能击败英贼能拖住他们脚步也好!
然而大势之下,人心思变。
无论是周守忠还是城内的士绅都畏惧陈成。
唯恐出战后引他大怒。
等英贼夺取潼关引吴狗出关后便会前来洛阳报复。
所以说什么都不肯出战。
毕竟扬州盐商的下场可是众所周知。
这位英贼可不是善人。
他是挞虏出身,生性残暴。
可不会介意在洛阳进行屠城。
然而周守忠身为大清知府也岂能眼睁睁地看着此贼西进!
“诸位,你们要是不出城。”
“要是朝廷怪罪下来,谁又能承担得起!”
洛阳知府冷冷道:“要知道,陈贼西进,朝廷已经得知。”
“鳌少保必定率领火速来追。”
“等他老人家到了洛阳,发现全场军民无一阻英贼者,又岂能不怒!”
“等到那时,大祸就要来临。”
“本府一死倒也罢了,可诸位要是受到牵连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又岂不可惜!”
此言一出,周守忠和士绅们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去。
现在的洛阳可谓是左右为难。
出战吧,怕陈成报复。
不出战吧,又怕鳌拜屠城。
夹在双方之间他们也是欲哭无泪。
毕竟要是在寻常时候还好。
守将和士绅关闭城门,笼城自守,也不至于得罪朝廷。
可是在英贼西进的关键时刻。
要是他们不给朝廷一个交代朝廷就要他们一个交代了!
“诸位,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本府自朝廷考取功名,得少保看重,当上了洛阳知府。”
“此时正是报国之时!”
“要是诸位不愿意出战本府也不愿意强求。”
“我自会率领五百府标出战血战,以报朝廷大恩。”
“可要是在本府死后,少保迁怒诸位。”
“可别怪本府没有提醒你们!”
洛阳知府冷冷开口。
洛阳本就是大城在清军同吴军与关中鏖战之时。
这里作为转运枢钮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鳌拜才会派其来此坐镇。
并且清军再怎么困难也在这里留下了一位副将和三千兵马。
士为知己者死,洛阳知府又岂能姑负了鳌拜的重任呢?
听闻知府之言后。
周守忠和士绅们愈发地尤豫起来。
一面是陈成的报复,一面是鳌拜的屠城。
权衡利弊真是让人为难。
不过两权相害取其轻。
陈成固然可能破了潼关引吴狗前来报复。
可在他报复之前只怕鳌拜已经率军前来了。
无论是周守忠还是城中的士绅。
他们当大清的奴才当了这么久了。
出于惯性,洛阳的城门最终打开。
两千多名绿营兵在团练的协助下向着英军营地挺进。
只是当这些清军出城后。
阿尔必却是露出了轻篾地笑容。
“这些都是什么乌合之众啊。”
“搞个夜袭都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了,深怕本主子不知道。”
“两白旗儿郎门将这群狗奴才都杀干净。”
“不要让他打扰到大哥。”
周守忠的绿营还好。
但城中的士绅团练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出个城在深夜中都能拥堵闹出了动静。
象这种乌合之众让他们夜袭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该死!”
周守忠脸色铁青,城中由各家拼凑的团练全是一盘散沙。
这群人闹出动静也就罢了。
出城后竟然还晕头转向。
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