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16章 第16章
  韩生宣听完,嘴角一扯,眼神里满是琢磨:“西域蕃人、北凉王妃、西蜀黄阵图、不知来路的白狐儿脸、能破陆地神仙的神秘玩意儿……呵,轩辕大磐,你这老家伙越挖越深啊。”说完他站起来,伸手扶起眼前那个跪得快趴地上的轩辕敬意,抓着他两条胳膊,慢悠悠补了一句:
  “要是我让你去动徽山,你第一个找谁下手?”
  轩辕敬意哆嗦着半站起身,琢磨了片刻,压低声音说:“轩辕敬城。那家伙是徽山最没本事的,平日里根本不踏出徽山一步,就知道捧着书死读。把人抓到手,徽山的秘密基本能挖出一大半。”
  “他不下山你怎么抓?再拉一票人冲上徽山?”韩生宣眼里闪着古怪的光。朝廷那边,皇帝已经下了旨骂他。也不知道那位是真不信吴素藏在徽山,还是借这茬敲打他韩貂寺。
  他韩生宣已经是满朝最大的貂寺,内廷里权力最重的人。哪个皇帝能容得下他这种人物死心塌地去靠拢某个皇子?那非得出大乱子不可。皇帝能忍到现在,弹劾的折子堆得跟雪片一样,还没把他大貂寺的位子给撸了,已经是天大的容人之量了。”能直接杀上徽山,把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那当然最好。徽山的关键就在轩辕大磐和轩辕敬城身上。小的敢拿脑袋担保,这山里藏了大秘密。只要把那个书呆子轩辕敬城抓了,再让小的进牯牛大岗翻个三天三夜,要是找不出东西,小的提头来见您。”轩辕敬意想了想,又哆哆嗦嗦补了几句。
  韩生宣指尖冒出一缕红丝,顺着胳膊,像条毒蛇在轩辕敬意眼前慢慢游动。
  轩辕敬意脸上灰白,半点血色都没了。
  韩生宣单手捏着茶碗底,左手大拇指往下压了半分。精细的白釉茶座被他整个掰下一块。茶碗摔到桌面上,晃了几下,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在这安静的密室里,那声音像大锤砸在轩辕敬意心口上。“说点有用的吧,能直接杀上徽山。今天你就是徽山的主事。”
  一听这话,轩辕敬意眼里闪过恨色,眼珠一转,来了主意,急急说道:“小的还有一招。轩辕敬城有个闺女叫轩辕青锋,是他独生女儿,那丫头经常下山。咱们只要把她逮住,拿她要挟,轩辕敬城肯定得下山来。”
  门重新关上,韩生宣落回椅中。轩辕敬意还蹲着马步半弯着腿,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两条腿抖个不停。
  十来条红丝从他脖子处钻进去,贴着肉皮往下蔓延。这红丝贴着徽山二房往日主事的身体,走得极慢。
  屋里静得压人,差不多十息的功夫,那些红丝全让韩生宣收进袖口。他冲轩辕敬意摆了摆手,嘴角挂笑,笑容底子透着一股子血色,声音不紧不慢:“行,这事你去办。缺什么找雨公公要。在徽山能翻出什么来,全算你的功劳。”
  暗处走出个人,穿掌印太监的红鱼服,白胡子,冲着韩生宣弯腰行了个礼。”轩辕敬意,跟我来。”
  门一开,光照进来。轩辕敬意重新见到外头的日头,只觉得跟韩生宣待的每一秒都是活受罪。时间像被人拉长了,过得特别慢。
  带头掌印太监叫雨辰,拂尘搭在左胳膊上,回头把门带上。语气不怎么热乎:“轩辕敬意,你先去把自己收拾收拾。”
  “收拾什么?”轩辕敬意扭头,瞅见院子水池里的倒影。
  池水上映着个人,满脸是血。衣服上也红了一大片,颜色还在往外洇,散得挺快。
  韩生宣那红丝,穿过去的地方,每一道都是划破皮直接豁开肉的缝。可他自己愣是觉不出疼。
  轩辕敬意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脸上当场撕开三十来道密密麻麻的血口子,整张脸再不像人样,跟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韩生宣活剥人皮的手段,他先尝了一半。”轩辕敬城,轩辕大磐,要不是你们俩,我轩辕敬意能落到这步田地?别怪我反了徽山,要怪就怪徽山太他妈不公平。”血口子一张一合,浑身是血的怪物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句话。
  屋里,赵黄巢从一侧走出来,往门外扫了一眼。这位道家的大真人,断了的那只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出来了,就是还不大利索,直溜溜垂着,只有手指偶尔动弹一下。”你要用他?”赵黄巢透过门,能看到外头那个浑身淌血的轩辕敬意。”用用嘛。自己人对付自己人,往往比外人下手狠,比外人管用。徽山这地方还挺有意思。就算没有吴素那档子事,咱家也真来了兴致。”韩生宣冲赵黄巢笑了笑,又补了一句。”都是为了离阳。皇帝如今不怎么信咱家,有些事,还得劳烦真人去朝里帮忙说道说道。”
  赵黄巢轻蔑地笑了一下,转头跟韩生宣对了个眼神。这位道家大真人嗓门跟敲钟似的,笑着说:“好说,一点面子,我这些孙子辈还是要给的。要是真能杀了轩辕大磐,本真人亲自帮你扶你想扶的那个皇子上位。”
  皇宫里那股龙气跟练武的真气犯冲,皇帝压根没法碰武学。除非不要那把龙椅,跑去当和尚、道士、读书人,或者干脆学江湖野路子,才能摸到修行的门道。
  皇亲国戚身上都带着龙气,练武倒是能练,可走不远。天赋再好,撑死了也就卡在三品上不去。
  赵黄巢这老家伙,离阳还没把六国吞干净的时候就活着了。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法子,硬是修成了道家的陆地神仙。如今是离阳赵家还活着的最老的老祖宗。可惜身上龙气太重,压根进不了京城。”轩辕大磐那货,翻不起浪来。”韩生宣亲手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赵黄巢面前,自己端起杯沿缺了口的那个,两人对了个眼神,仰头一口闷了。
  靖江城外的土路上,一个穿青衫的书生跟个紫袍公子哥并肩走着。
  那紫袍公子哥走路明显不利索,一瘸一拐的。”曹长卿,你也真下得去手。我这条腿,没一个月好不了。”紫袍公子哥疼得直咧嘴,嘴里不停念叨。两条腿现在走路跟针扎似的,二十多年来,除了当年白衣案那次重伤回来,就没遭过这种罪。
  被他念叨了一路,西楚那位青衣大官子终于受不了轩辕大磐这张破嘴,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自己清楚刚才出了多少力气,都以为自己把这货揍成重伤瘫了。无奈叹了口气:“你这伤,随便拉个江湖人都能忍着不吭声,又不是断了手脚,哪那么疼?”
  轩辕大磐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疼得猛吸一口冷气,嘶着声音说:“好你个曹官子,敢情疼的不是你。骨头都裂了,腿上肿起拳头大一块,你来试试?”
  青衫书生摇摇头,差点没忍住一拳下去,把这徽山老祖宗的满口牙给打碎,让他再也张不了嘴。“哪回我从太安城回来,伤比你这轻了?你这天象境的修为,难不成是靠嘴皮子练出来的?”
  “本老祖今天可算开了眼,你这西楚独占天下文采八斗的大官子,也能这么耍无赖!自己心思脏,把本老祖想得那么下作,要对个小丫头动歪心思,二话不说就动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儒家居然要靠你撑着,真是龌龊,无……”
  轩辕大磐话还没说完,曹长卿一股真气打出去,直接封了他的嘴。世界总算是清净了一小会儿。
  可惜封不了多久。轩辕大磐天象境的修为毕竟不是假的,几口气的功夫,嘴又张开了,接着念叨。”够了!我是答应跟你一起找公主,要是找不到,别怪我打断你一身骨头。”曹长卿右手攥成拳头,冷声撂下话。
  襄樊城外那片芦苇荡,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轩辕大磐举起胳膊挡了一下,脸上堆出笑来:“曹官子,有多大的本事揽多大的活,我要是没那点斤两,也不敢在你面前充大。你跟我走,保证让你见到姜泥那丫头。不过见了面你可别硬来,我来劝劝这对小情侣。”
  曹长卿哼了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轩辕大磐的话,他也就信个三分,全信那是傻子。可跟着这位徽山老祖宗,起码有个方向,总比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强。”你这是要去襄樊?”
  走了一上午,又拐上另一条路,曹长卿眉头拧了起来。
  轩辕大磐没打算瞒,也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