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44章 第44章
  轩辕大磐竖起一根手指头,笑了笑:“王明寅,你跟那边的小兵不一样。本老祖给你两条路,一条活,一条死。死嘛,就是你非要杀徐凤年,那边李老头不用我动手,一道剑气滚龙壁就把你送去见阎王,不难办。至于活,你可以多听我唠几句。我给你个理由,让你杀不了徐凤年。”
  王明寅目光里全是杀意,浑身的杀气压都压不住,嗓音沙哑得像砂纸刮石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轩辕大磐放下手,轻叹一口气:“襄樊往西十五里,有个小镇子。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应该有人拿着我的手令,去请一个村妇带着她儿子上徽山。哦,理由嘛,就说她丈夫听了一个老板的安排,出去干活了。这丈夫是死是活,全看你怎么选了。不过没事,这村妇跟孩子,徽山养得起,亏不了他们。”
  那庄稼汉脸上原本雷打不动的神色,一下子垮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冒着寒光,死死盯着轩辕大磐,咬着牙说:“你堂堂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徽山的老祖宗,怎么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轩辕大磐瞟了一眼拳头攥得咯吱响的王明寅,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别给我戴高帽。我这条命金贵着呢,不多留几手底牌,哪敢随随便便就踏进这芦苇荡。王明寅,你既然选了出山蹚这浑水,就得有老窝被人端了的觉悟。算我走快了一步,先把你老婆孩子接走了。你要是真把徐凤年弄死了,你当徐骁那疯子会放过你?离阳现在满天下传首的那套规矩,是谁定出来的,你心里没数?”
  这位曾经在江湖上排到第十一的高手,轩辕大磐脑子里还有点印象。靠着前世翻书看来的那点记忆,知道他人往哪钻,天庭的探子早在轩辕大磐下山准备掺和芦苇荡这摊事之前就撒出去了,青州地界上,一个村子接一个村子地翻了个遍。
  二十年前外乡人进了村,前几天刚不声不响走了的男人。这就是轩辕大磐记得的那个王明寅。
  江湖上流传着王明寅的画像,乱世平定之后,扎根种地的庄稼汉突然跑了的本来就没几个,再加上按着画像一个个找,天庭不到一个礼拜就摸到了线索。千里隼把话传到了轩辕大磐耳朵里。
  心里头莫名其妙生出点同情。轩辕大磐看着王明寅浑身肌肉都在发抖,暗暗叹了口气。踏进了江湖这个绞肉场,就别想着能干干净净抽身。人只要入了局,不是往前冲,就是往后栽。
  这个道理轩辕大磐早就看透了,也看得明明白白。所以他一手一脚把徽山拉扯起来,从来不放下俗世的事,哪怕拿自家轩辕家的人来双修,也要把修为往上提。徽山根基浅,比不上龙虎山那种传了千年的老底子,也比不上吴家剑冢堆满了神兵、代代都出剑仙的好运气。
  徽山靠的是轩辕家,轩辕家能爬起来,全靠轩辕大磐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所以就算轩辕大磐干的事再招人恨,再违背人伦,只要能让轩辕家大多数人走在江湖上挺直腰杆,数银子数到手抽筋,他就是最好的家主。
  不过就是几个被轩辕大磐弄进后山的女人,还有她们的家里人心里不痛快罢了。谁要是不满,还敢得罪徽山大多数人,跑来反轩辕大磐?打又打不过,好好的家业也得丢光。剑州发展到今天,各家豪门里还流行着另一桩事。轩辕大磐玩腻了扔下山的轩辕家女子,反倒成了各大豪族抢着要联姻的对象。
  轩辕大磐那老东西,眼光确实毒辣。轩辕家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水灵,剑州谁不知道?再说了,那些人跟他双修过的,都在老祖宗跟前混过脸熟。玩腻了被轰出来,好歹还留着点旧情。以后真碰上啥麻烦事,上徽山搬救兵,只要是个女的回趟娘家,轩辕家肯定给撑腰。
  这二十年轩辕大磐换了芯子,不干那些抢民女、逼自家人进后山的破事了。江湖上风评倒是好了不少,可剑州那些大族豪绅,少了这么个联姻的好路子,背地里唉声叹气的多了去了。
  江西龙虎山,江东轩辕家,这话可不是吹的。剑州两大势力顶在这儿,抱上一条大腿,在剑州横着走都行。
  后世穿越过来的轩辕大磐,把这歪风邪气给刹住了。最开始是怕,他知道后来会发生啥——徽山会有人为了自家闺女,一朝立地成儒圣。半日工夫,儒家陆地神仙的威势,把那个在歪路上走远了的轩辕大磐碾成灰,整个徽山被扫得清清白白。后来这魂穿的老祖,对那套有违人伦的事儿实在提不起兴趣。牯牛大岗藏着的那几十个女子,被他放走了大半,剩下些家破人亡没处去的,留了一阵子,玩着玩着也就腻了。
  那档子事,半点感情都没有,回回都跟行尸走肉似的苦着脸。他也懒得多费心思立威,见多了就烦了。比起来,搅动天下风云,整出个自己觉得过得去的结局,那才叫有意思。
  王明寅退出江湖十几年,不露头,过安生日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既然憋不住再出山,心里还惦记着家,这就不够江湖气了。江湖上激流勇退,退又没退干净,还拖着家,背后也没个大势力撑着,这种人,只有死路一条。
  庄稼汉子收了双拳,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也不知是恨还是气:“放他们走。我王明寅今天就搁这儿立誓,这辈子不杀徐凤年,这辈子不跟徽山作对。”
  轩辕大磐不屑地“切”了一声,指着王明寅笑得直不起腰,最后当着那个不敢再动手的庄稼汉的脸,冷笑道:“你的誓言管用?江湖上传你重诺,别人信,本老祖不信。当年发誓不让徐家人活着出江湖,今天不还是破了?再说了,出手偷袭人家,家被抄了,低头认个错就想完事儿,你也算个老江湖了,哪学的这种好事?”
  王明寅声音发苦:“江湖上没这么好的事。你想咋的?要我王明寅的命,拿去就是。放了他们。”
  轩辕大磐好不容易把腰杆挺直,伸手拍了拍王明寅的肩膀,嘴里的话说得很随意:“老祖我可没工夫一个个收脑袋,打打杀杀没完没了。给你指条路——人先留在徽山,吃喝住用几年,徽山这点家底还养得起。你替老祖卖五年命,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老祖说话算话,往后北凉那边也不会找你麻烦。”
  话音落下,轩辕大磐懒得再管杵在那像根木桩子的前天下第十一,背着手,脚不沾地,飘着就走远了。“随你怎么选,想接着砍人,就找那边李老头送死。不想死,就往徽山走,路上会有人接你。”
  那庄稼汉子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等再回到刚才的地方,靖安王府的兵卒已经把人都处理完了。地上还站着八十来号人,躺着的一个喘气的都没了。这群经历过百战的老卒下手一点也不含糊——地上那些受伤的,有之前跪下投降的,伤重动不了的,刚倒地上就被旁边人补了一刀。
  命是自己的,既然选了背叛,那从前的兄弟就成了死对头。没什么好说的。轩辕大磐把话撂得很清楚——有一个喘气的,十个都得跟着死。这话既是他们的阎王令,也是活命符。
  文营那边最后跪下投降的三十多人,现在还剩二十八个。五六个重伤,血已经止住,临时包扎完,被其他人扛在肩上。
  邓升脸色复杂地看着那个飘然而来的人影。
  轩辕大磐扫了一圈,嘴边挂着笑。那笑意落到邓升和靖安王府那些兵卒眼里,怎么看怎么带着刺。“收拾得还算干净,一个活口都没留。你们这些人,心里的账该算明白了吧。待会儿我让人带你们走,路上要是少了一个人,那就全宰了。连你们在靖安王府边上住的家小一块儿算进去。徽山做得到这种事,我也信靖安王懒得替你们管那点家小。”
  邓升身后,一个之前开过口的小卒往前迈了半步,拿手捅了捅还在发愣的头儿的腰,压低声音说:“头儿,兄弟们的命都攥在你手里了。咱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邓升仰起头,说不出话。这个两米多高、从春秋年间就打到现在、在血水里泡了大半辈子的汉子,痛苦地把脑袋低了下去。
  刚才轩辕大磐挑起内乱,他这个统领没能第一时间站出来摁住场面。等厮杀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