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85章 第85章
  靖安王太妃眉头轻轻一皱,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刺:“王爷,这桌坐十个人,您一个人占俩座儿,那不还剩七个位子?您说说,除了老寿星,还能轮到谁上桌?剑州刺史这回连第一桌都没捞着,到了太安城,刺史照样是刺史。”
  赵毅哼了一声,满脸不屑:“江湖上那些小门小派,谁知道他们懂不懂规矩。”
  “小门小派确实不懂规矩。可剩下的座儿,自然得留给该坐的人。”
  就在这时,楼阁上的帘子被掀开,几个人影陆续走了出来。走在最前头的是轩辕大磐,他扫了眼那个穿明黄蟒袍的胖子,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再转回来,朝第一桌点了点头,嘴角带笑。
  这话说得声音不小。能在徽山顶上坐着的人,谁不是有点底子的?自己耳朵不好使,自然有耳朵好使的帮着听。原来闹哄哄的大厅一瞬间鸦雀无声。广陵王之前那番话,大家还能装没听见,顶多是王爷等急了随口发的牢骚。可轩辕大磐这一开口,摆明了是直接跟藩王叫板。
  赵毅眯了眯眼,点了点头,嘴里蹦出几个字:“有点意思。”
  轩辕大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下面的广陵王,眼神冷得像块冰,语气不带半点感情:“不知道王爷准备得怎么样了?本老祖给的时间够多了。拖了这么久还没出手,动作太慢了。”
  赵毅眼里的冷光一闪而过,两只手撑着椅子扶手,缓缓站起身来,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穿着紫袍的高大身影,像头要扑食的饿狼,一字一顿地说:“轩辕大磐,你什么意思?本王屈尊跑来给你这些江湖人贺寿,你倒好,反倒在这教训起本王来了?打输一次韩生宣,就当你徽山轩辕家天下无敌了?”
  大厅里静得只剩风声。连坐在第二桌的剑州刺史脸色都白了,来回看着广陵王和轩辕大磐。他在心里嘀咕:徽山不是挺上道的吗?怎么这时候跟离阳的大藩王杠上了?看广陵王这架势,分明是有备而来找茬的。他这个剑州名义上的主事,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在场其他庙堂上的人,一个个都心事重重。尤其是剑州的大小官员,脸色最难看了。这些人没少收冰敬碳供,跟徽山早就绑在一条船上,想甩都甩不掉。剑州官场有句话传了很久:三年剑知府,十万雪花银。可钱拿了,出了事想撇干净就没那么容易了。
  徽山老家伙嘴角一撇,满是不屑。那些江湖人嘴上不出声,眼睛却都贼亮,盯着场子中间那两拨人。谁都知道,这可不是寻常过节,是徽山那位活得最久的老祖宗,直接跟杀人不眨眼的广陵王赵毅杠上了。打春秋那会儿算起,也没哪个练武的敢这么跟一方藩王叫板。说到底,江湖再横,也得看庙堂脸色过日子。
  看样子,正主不登场,这位离阳的大王爷是铁了心不会先动手。能爬到这位置,谁不是把命看得金贵?轩辕大磐哼笑一声,声音里全是挖苦。“既然王爷还没想好,那老朽就先开开胃。这寿宴,不如改成赌局,咱们拿命下注,各位觉得如何?”
  满屋子的人脸都白了。剑州刺史更是当场一软,直接栽倒在地。徽山这是疯了不成?当着这么多江湖豪杰和离阳官员的面,跟王爷硬顶?他真以为自己是谁?
  后边那桌,广陵王身边的头号谋士张竹坡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指着轩辕大磐吼:“放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往外说!”
  主子受辱,当奴才的哪能忍?一个江湖莽夫,敢跟王爷这么说话,简直是往自家主子脸上踩。说什么生死赌局?天底下有谁敢拉着一方藩王赌命的?这话,就算是坐在那儿的靖安王太妃,或是北凉王世子,都不敢轻易接茬。
  东岳剑池那位仅存的前代大剑宗柴青山,腾地一下站起身。剑气猛地炸开,直冲天灵,天象境的气息轰然散开,像刀子一样割向四周。他面前那张桌子,连同上面的酒菜,被剑气撕成粉末,呼啦啦朝四面射去。
  好在坐他旁边的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青州上宗的夏侯熙之,在柴青山起身那刻就往后挪了一步,大袖一扫,金刚境的气劲罩住周围几个人,免得被这天象境的真气刮到受伤。木屑倒卷着飞开,这一桌其他人再差也有二品小宗师的底子,有人帮着挡了,自己运功护身也不难。一群人心惊肉跳地互相看了看,赶紧往后撤,离这个脾气暴虐的剑客远点。这帮人也太猛了,打架就打架,杀人就杀人,不都得先摆个理,扣几顶帽子,占住道德高地?
  哪有一上来就动手死磕的,这不成土匪了?开口就要跟王爷赌命,这得是多大的仇?是广陵王抢了你徽山的女人,还是你看上的姑娘被王爷一家折磨死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台阶底下,夏侯家的家主退到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头那场局面。轩辕大磐身边的人他一个都不熟,可光看那身打扮,谁是谁心里就有数了。今儿这场热闹,起码能看到天象级别的高手对招。对他们这些卡在瓶颈多年的人来说,说不好就能从里头瞧出点门道,一步踩进指玄境也说不准。这会儿就算是有人赶他走,他也绝不挪窝。机缘这东西,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撞上的。上回听说徽山那边打了一场,他事后懊恼得连喝了三天的闷酒。
  另一桌上,一个穿着袈裟的光头和尚,生得五大三粗,面相却透着股假慈悲的味儿。这人是从西蜀那边过来的金刚境高手,凑到夏侯熙之身旁,先念了声佛号,然后压低嗓门问:“夏侯家主,您说咱们是坐着瞧,还是赶紧撤?眼下这架势,大伙儿得统一步调才行啊。”
  夏侯熙之斜了他一眼,咧开嘴轻笑一声:“你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秃驴,装什么菩萨心肠?老实坐着看热闹。咱们这些人,想插也插不上手。难得遇上这种级别的较量,自己悟不出道不打紧,家里小辈能看懂一招半式,将来也有望挤进一品。咱们这些一品高手,想跑还怕跑不掉?这满院子都是江湖人,还能被人给屠干净了?”
  “阿弥陀佛……施主说得在理,大家就该互相帮衬着。”
  “互相帮衬?呵,谁不知道谁啊。这回的事儿,估摸着朝廷是打算对徽山动刀了,结果被轩辕家那老怪物察觉了。”
  “八成是这样。不过肯定是一场硬仗。轩辕家可不是好惹的。可惜了,再大的家业,也顶不住离阳的铁蹄。”
  “哼,你这么一说,我白莲教可就不服了。离阳那帮蛮子,干的都是天理难容的事。今儿这场,非得剁了那个藩王不可。我们白莲教请轩辕家主来做护教法王。”
  “滚一边去,你们这些魔教的人凑什么热闹?要不是今天这场面,我玄真道跟你们没完。”
  底下一片乱糟糟的吵嚷声,轩辕大磐压根没往耳朵里放。他盯着台阶下那个站得笔直、一脸正气凛然、可长相却透着几分猥琐的男人——广陵王府的头号幕僚。嘴角微微勾起来,扬声说道:“本老祖倒真是佩服你。要不是你露了马脚,我还真给疏忽了。”
  张竹坡,广陵王府的首席幕僚,愣了愣神,胳膊抖了一下,捋了捋胡子,咬着牙硬气地回道:“主子受辱,做臣子的就该拿命去扛。少在这儿装什么好人!我张竹坡为了王爷,死不足惜。”
  张竹坡身边一直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中年汉子,嘴里低声骂了句“蠢货”,一脚跺在地上,冷着脸站了起来。这人长相平平无奇,面前桌上挂着广陵王府幕僚的竹牌。他盯着台阶上头的轩辕大磐,嘴角带笑,却一个字都不说。
  轩辕大磐看着这个不情不愿站起来的中年汉子,摸了摸下巴,朗声笑道:“要不是张先生在这儿杵着,本老祖还真闻不到你身上那股子骚味。你那香囊,藏得不够严实啊。”
  中年汉子披风的绳结慢慢松开,整件披风从背上滑落。露出一身刺眼的蟒袍,红得刺目。脸上的皮肉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整张脸从中间裂开,分成两片,露出来的是一张白眉浓重、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的面孔。
  红丝翻飞,袖口间密密匝匝的细线缠上了那人双手。
  来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