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104章 第104章
  什么“莫道书生无胆气,敢叫天地沉入海”,什么“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还有什么“吃茶吃饭吃亏吃苦,能吃是福,多吃有益”。
  乱七八糟的,念得没完没了。
  比起这些酸溜溜的东西,老祖宗平时念叨的那些才叫她听得乐呵。什么“远看徽山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徽山倒过来,下头粗来上头细”,又或者“龙虎大,虎龙大,龙虎山上有莲花,莲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跶”。
  江湖上的人都喜欢听老祖宗扯这些,对那书生说的玩意儿看都懒得看。她总想当女侠,也想跟着老祖宗混,可那书生从来不管别人,就偏偏把她拴在身边,说她想的那些不对。
  可她倒也不恨那书生。
  那是她爹。
  整个徽山上,不管谁在背后说他坏话,他从来都是心平气和地跟人讲道理。就算她三叔有时候当面把他骂得唾沫星子乱飞,他也只是笑一笑就过去了。
  三叔轩辕敬宣那日偷摸着瞥了她一眼,眼里藏着不怀好意的光。当天夜里,他就被人扒了个精光,挂在寒风刺骨的大雪坪上。那个读书人就这么晾了他七天七夜,谁来劝都没用,劝一句,就再多挂一个上去。
  他这个人,对在乎的人好得没边。就拿她娘来说,那女人从来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可她一不高兴,他准能在她房门口守上一整宿。他后来笑着说,这还是老祖宗教的,女人嘛,靠哄就对了。
  她不在。一想到这个,女子松了口气,干脆利落地把这段时间攒下的气劲全调起来。咔嚓一声,山石裂开道口子,铁索连着沉甸甸的铁片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拖着铁链,她好奇地走到中间那个石坑边上。先抬手挡住光,抬头一看,天上空荡荡的,连只鸟都没有,声音也死寂。四周几十丈高的杉树断了不知多少树枝,硬生生在这深山老林里开出一大片亮堂的口子。刚才她还听见九天雷响,以为是外面下暴雨,难不成是关久了,出了幻觉?
  低头再看地上,烟气直冒,凹下去两丈多深,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形。她揉了揉眼睛,突然尖叫一声:“老祖宗!”
  手忙脚乱地跳下去,也顾不上手腕上的铁链了,她拎着那头,把地下还在冒烟、光看脸就知道是自家老祖宗的黑炭,使劲从深坑里拖上来。
  被拖着的那块微微动了动,黑得像焦炭似的人虚弱到极点,用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又赶紧闭上。视线里两团峰峦起伏,瞄见那裹着峰峦的紫色衣裳,还能猜不出是谁?焦炭扯着嗓子,使劲张嘴说:“你轻点,有这么拖的?轩辕青锋,你就不怕把老祖宗的脑袋从脖子上拽下来!”
  “哦哦哦。”
  轩辕青锋别过脸,偷偷吐了吐舌头,苦恼地盯着自己一身紫衣。关了这么多天,紫衣一直干干净净的,现在沾到的地方全是黑灰。
  她绕了半圈,走到焦炭身后,托着轩辕大磐的双腿,灵巧地往上一跃,两个人同时逃出了这个关了她十几天山间地洞。
  两手拖着轩辕大磐,轩辕青锋一个灵巧的翻滚落地。挂在她手腕上的两块铁片,不偏不倚地砸在轩辕大磐那焦炭脑袋上,把刚昏过去的人又给砸醒了。
  眼睛睁开一丝缝,轩辕大磐有气无力地吼:“操!我没摔死,先让你给砸死!”
  轩辕青锋眨着眼,眼珠转了转,捂着嘴装出害怕的样子说:“我奶奶是您儿媳妇啊,老祖宗……是专门来找她的?”
  “滚!轩辕国器的媳妇都死了多少年了!”
  轩辕大磐瘫在地上,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他心说要是还有半点力气,非得跳起来堵住那紫衣丫头的嘴不可。可眼下被雷劈得跟焦炭似的,又从半空摔下来,哪还动弹得了?
  这小妮子被惯得没边了,哪像是二十年后能一统武林徽山、穿紫衣横行天下的主儿?
  他胸口狠狠起伏了几下,一把扯住轩辕青锋的衣角,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去后山!那边藏着咱们的车队!”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轩辕大磐总算又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眼,四下扫了一圈,那一身紫衣的轩辕青锋早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身边几个镖师背对着他守着,身后靠着团软乎乎的长袍,鼻尖飘过来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把袍角捏起来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没错,是靖安王妃裴南苇的味道。
  抬头一看,正撞上裴南苇那双眼睛。这女人天生冷脸,瞪人的时候都透着一股勾人的劲儿,不管什么表情,瞧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
  裴南苇轻轻哼了一声,一把从他脑后抽出那件长袍,又剜了他一眼:“轩辕大磐,你可算醒了。”
  轩辕大磐咳了一声,脑袋没了那软乎乎的垫着,浑身不自在。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没心思开玩笑,压低声音问:“我昏了多久?”
  裴南苇头一回见他这么正经。她蹲下身,挨着他坐下,瞅见他穿着一身镖师的短褂,露在外头的胳膊上全是伤,到底还是心软了,把手里的换洗长袍搭到他肩上,清了清嗓子说:“青锋找到我的时候,说三天。你又昏了三天。”
  六天了。轩辕大磐皱了皱眉。山上还有个仙人,那么多陆地神仙,乱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荀平能不能溜出来。白狐儿脸,老黄……太多了。
  他想了想,轻声问:“徽山那边什么情况?”
  先问时间,再问徽山,倒是一点不关心她在这山里熬了将近一个月怎么过的!裴南苇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甩了句:“不知道。”
  轩辕大磐见她鼓起腮帮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眼睛却色眯眯地往她胳膊内侧瞟,那地方比轩辕青锋不知道丰润多少倍。他伸出手说:“好苇儿,生什么气?跟老祖说说咋回事,咱也好回大城去,对不对?”
  裴南苇口中轻嗤一声,眼波流转间,竟是伸手扣住了那条探过来占便宜的胳膊,带着三分恼怒、七分讥讽说道:“谁让你叫苇儿的?你这一身伤,轩辕青锋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只剩半口气吊着,还能折腾出多少花样?”
  哪料到,她话才说完,这位前任徽山老祖宗就让前靖安王妃见识了什么叫做“一身伤”的力气。他嘿嘿一笑,一只手连半点劲都不费,裴南苇那点力气根本挣不开,直接被他捞进怀里死死箍住,她连动都动不了。轩辕大磐一手搂着这王妃纤细的腰身,笑声低沉:“就是你。快说,不说就别想从我怀里出去。”
  自从离开靖安王府一路同行,裴南苇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放肆对待过?她脸颊烧得通红,嘴里呼出的气都带着烫意,眼睛里先是冒火。胸口起伏得厉害,这时才察觉轩辕大磐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腰线往下摸了过来。
  她赶紧按住那只往下探的手,冷笑一声:“你倒是运气好,有个好后辈。韩响马前几天出去打探,听说徽山那边都传老祖宗轩辕大磐被雷劈死了,轩辕敬城直接就下令封山。后来又冒出个仙人,被武帝城那一位一拳把脑袋轰得稀碎,龙虎山有个姓赵的喊了一嗓子,结果被那武帝城主打飞出去不知多远。”
  轩辕大磐把前靖安王妃的腰搂得更紧了,觉得手里那截柔软腻滑得不像话。当初在徽山上多舒坦?这趟出来找了一趟世子殿下,回了徽山就再没碰上过好日子。唯一一次起了兴致,还被轩辕国器搅得尴尬得要命。
  裴南苇脸红得都快滴血了,她扭着身子想挣脱,尖着嗓子喊:“我全都告诉你了,还不放开!”
  “不放。又不是你查来的消息。”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江湖上传的那些老流氓的传闻,看来一点没夸张。之前一路怎么就没发现他是这种货色!真是白瞎了自己一番好心。裴南苇瞪圆了眼睛,气得不轻,身子拼命扭动。
  轩辕大磐抱得更死了一些,生怕这王妃气急了乱蹬腿。他现在浑身是伤,力气没剩下多少,要是她再用力挣几下,还真可能搂不住。这前靖安王妃身上没多大力气,可那条比他矮不了多少、白得发光的腿,倒是踹人够狠。
  他偏过头,朝边上一直背过身、眼观鼻鼻观心的韩响马喊了声:“韩响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