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113章 第113章
  他哪知道,自己抱着裴南苇滚了不知道多远之后,有个青衫儒生一步落地,把常驻太安城的东岳剑池剑客手里那把剑,直接打成两截。
  裴南苇脸上抹的两道泥灰早颠没了,好在那层面纱还在。她那双冷艳的眸子瞥了轩辕大磐一眼,语气凉飕飕的:“你不是一路都爱钻狗洞么?按你的话讲,有个玩木剑的最喜欢钻这个。这小城肯定有,你倒是去钻啊?”
  轩辕大磐懒得搭理她,回头寻思着身后还有没有赵勾密探跟着,心里倒真有点动了念头。他搓了搓手,慢悠悠地说:“要不凑合凑合?跑路嘛。进去找个地方歇歇脚也不赖。”
  裴南苇冷笑一声。给个梯子还真往上爬?她就是死在城外,也绝不去钻那沾满骚味、几天都散不掉的狗洞。
  可徽山老祖宗都敲定的事,哪容得靖安王妃挑三拣四?轩辕大磐一把抄起裴南苇的双腿,在她炸毛的惊呼声里,往肩上一扛,拔腿就绕城跑。
  一直跑到城北一处城门边,终于看见一块松脱的墙砖。他眼珠一转,想到肩上的裴南苇,在对方又一声尖叫里,直接把她塞了进去。
  裴南苇衣摆沾满了脏兮兮的水渍,前头还有团软乎乎的东西黏在手上。她被硬塞进城后,气得脸都绿了,瞪着紧跟着钻进来的轩辕大磐,破口大骂:“你怎么自己不先钻!”
  轩辕大磐两手撑着墙,把身子使劲挤进来,站起来拍拍衣服,嘿嘿一笑:“我先进了你还能进?剑州那个城,本老祖进去了,你就在狗洞外头蹲了一整晚!”
  “本王妃就该跟着赵珣回去!让舒羞那个女人陪你!”
  “你再嚷嚷,信不信明儿个你魂就得飘天上?哈,舒羞那娘们可比你顶用多了!跟着她,老祖我还能大大方方跑路。”
  “那你干脆送我上西天得了,堂堂徽山老祖宗钻狗洞,你也不嫌寒碜!”
  “死就死呗,反正没人瞅见。我还跟温华在襄樊城河里拉过屎呢,你喝的水里没准也有。”
  ………
  “别嚎了!大半夜的赶紧找个客栈落脚,还想不想歇一天了!”
  这一嗓子吼得够凶,总算让那个浑身娇气的女人闭了嘴。轩辕大磐抹了把汗,闻到掌心那股骚臭味,浑身不自在。
  他带头往城里走。江湖儿女跑江湖,好歹是跟着徐凤年和老黄混过一段路的人,跟着北凉那位世子爷,有钱就摆阔,没钱就寒酸。阔气时候住过顶好的青楼馆子,穷了跟徐凤年、温华、老黄四个人凑一块儿,分一碗饭也吃得喷香。
  这回都混到钻狗洞的份上了,好在出发时把轩辕青锋身上的银票全薅了过来,要不然缺了老黄那手“别人钱袋就是我钱袋”的下三滥本事,这一路连客栈都住不起。
  南道城不大,城外一条三丈来宽的护城河围着,里头南北通透,大概也就五里路。按寻常城的布局七拐八拐,走了小半个时辰,总算瞧见一家客栈。
  门外挂着一面写着“逍遥客栈”的麻布旗子,门口一串七个大红灯笼挂成一排,在这半夜没人的时候,看着还真有点渗人。
  抬头四下瞅瞅,离阳边疆的小城不像襄樊那种城内近百万人口的闹腾地方,也不像太安城那样夜市整宿不关、灯火通明到天亮。天一黑,南道城里除了几声鸡叫狗吠,偶尔从屋里传出夫妻俩的悄悄话,再没别的动静。
  平常客栈一般都挨着铺子,一到晚上两边商铺全关门,做夜生意的才挂红灯笼。江湖人顺着灯笼一家家找就能摸到,药店只挂一盏小灯笼,客栈则是有多少空房就挂几盏灯。
  走在空荡荡的昏暗街上,感觉到身边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往他身上贴了贴,轩辕大磐心里偷乐裴南苇胆子小,可嘴上不敢说出来,怕这娘们翻脸。
  他走到大门口,伸手拎起门上的虎头门环,啪啪啪用力拍了三下。
  客栈外头,黑灯瞎火,轩辕大磐侧头瞅了眼身边蒙着纱巾的裴南苇,咧嘴一笑:“老黄跟我说过,跑江湖的,夜半敲门有规矩。虎头门上连砸三下,里头小二就知道是道上的人,不问来路,住一夜就滚蛋。”
  三声砸下去,屋里头传出脚步声,可那扇破门纹丝不动。
  轩辕大磐脸色一沉,攥紧拳头,又是三下重锤。腐朽的门板簌簌往下掉木渣,里头脚步声反而远了,没半点开门的意思。
  他再抡起拳头,又是三声闷响,凑到门缝往里瞄了一眼,压低嗓子喊:“掌柜的,江湖人投宿!外头灯笼亮着,有房就吱一声,银子少不了你的!”
  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随即有人吼了句:“大半夜敲什么丧门?今儿不做生意,滚蛋!”
  门缝里透出点昏黄的烛光,一两根蜡烛晃悠悠地烧着。轩辕大磐侧耳一听,隐约能听见压抑的呜咽声。
  他转头盯着裴南苇——这女人戴着纱巾,一身布裙脏得发亮,还带着股酸臭味。他长长叹了口气。江湖客栈,哪能少得了血光事。店家头回不开门,里头又有那种动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出了啥事。
  南道城巴掌大的地方,估摸着就这一家还能落脚。要是今夜被撵走,怕是又得跟这倒霉王妃挤在街上过夜。告诉她钻狗洞白费劲?以这娘们最近脾气见长的架势,不当场翻脸才怪。
  秋风刮得紧,客栈门口那对红灯笼东摇西晃。冷风穿过街道,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飘上半空,呜呜咽咽地穿过楼阁缝隙,跟鬼叫似的。
  轩辕大磐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半夜进城,总不能背到这份上。他抬手又是一拳,砸得门板直晃,木屑尘土飞了一脸。他扯开嗓子喊:“里头那位,行个方便!这大半夜的,咱也没地方去啊!”
  远处传来打更老人的吆喝声,“小心火烛”由远及近。街角隐约亮着几点烟火。屋里头又响起三声闷哼,跟着是一阵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慢吞吞地往门口挪。
  轩辕大磐一把搂住裴南苇的腰,拖着她往后退了几步,右手挡在身前,心里有点犯愁。早知道路上弄件趁手的家伙,这会儿手里要是攥把寒光闪闪的名剑,或者一柄制式北凉刀,那该多痛快。
  木板门被一截截拆开,里头探出个汉子,脸上一副木讷样,瞅了瞅门口这对怎么看怎么像江湖野鸳鸯的男女,粗声道:“店里没旁人,想住就自个儿上楼挑间空的。”
  轩辕大磐眯缝着眼,上下扫了这汉子一遍。左脸上那块疤不小,跟卢升象脸上那道细长划痕不一样,这块疤坑坑洼洼的,几乎把半边脸都占了,瞧着倒像是被人用爪子抠出来的。头发乱蓬蓬地披着,都快齐肩了,大部分油腻腻黏成一绺绺,发梢上沾着不少碎叶子跟灰土渣子。
  那双手搬门板的时候露出来,满掌老茧,透着一股子不太对劲的淡金色,一看就是外家功夫没少下。
  轩辕大磐冲那汉子笑了笑,从腰间摸出一张银票,徽山银号的,一千两。两根手指夹住,手腕一抖,那张票子平平整整就飘了过去。
  疤脸汉子眼神一缩,脚下退了半步,随即抬手一掌把银票接住,捏在手心里,冷冷盯着眼前这个搂着身边女人的壮汉。大半夜的,跑到这种小地方住店,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路数。
  轩辕大磐嘴角一勾:“麻烦小哥给弄点好酒好菜。今晚的房钱,从里头扣就成。剩下的,劳烦小哥换成现银。这点碎银子,店家总不会拿不出来吧?”
  疤脸汉子一声不吭,摊开手掌,看了眼掌心里揉皱的银票,眉头拧了拧,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客官,客房都在二楼,自己上去挑。待会儿后院要是弄出吃食,我会招呼您。要是没有,您就安生歇着。另外,您既然是走江湖的,也该懂江湖规矩——明天鸡一叫,趁早走人。”
  轩辕大磐一手搂着裴南苇,迈步踏进店里,轻轻点了点头:“成。”
  那几块门板又被一块块码了回去,秋风再也灌不进客栈大堂,烛火稳住了,噼啪跳了几下。客栈门外远远拖出一道弯得不成样子的黑影。”天黑!火烛留神!走水了要命!”
  轩辕大磐把搂着裴南苇腰的手松开,偏头凑到她耳边,轻笑一声:“裴姑娘,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