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117章 第117章
  眼角余光扫向城墙顶上,虽说“一寸长一寸强”,但随着越来越多护院涌到墙根底下,水火棍从下往上不断戳他的腿,站在墙上的姜战北体力已经开始撑不住了。说到底只是个六品人物,一套枪法还不如北凉世子身边那个青衣侍女。
  回过神,一棍横扫又打飞一个护院,轩辕大磐倒有点恍惚。来这世上二十多年了,说起来还真没几次像这样在人群里真刀真枪地拼过命。身处厮杀之中,脑子里反倒能快速翻出以前轩辕大磐有关棍法的记忆。
  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像波光一样流转。当年春秋时期,轩辕大磐从江湖上硬抢了两禅寺一位僧人的降魔棍法,现在倒被他有模有样地使了出来。只有八品修为,却能一个人单挑三四个护院还不落下风。
  长长呼出一口气,轩辕大磐心里琢磨着,这大概就是邓太阿讲的那句“重走一遍江湖”的意思了。脑袋里那些零零碎碎的旧事,虽说像是刻进去的书,翻一翻就能瞧见,可终究是拿不住的。
  好比那头藏在徽山顶上,把整座山头的武学秘籍都啃完的白狐儿脸,手里握着两把刀,照样打不过离阳那个大太监。
  一路上闹闹哄哄,轩辕大磐自己在前头开道,裴南苇就在后头紧跟着。也不知是不是昨晚上那场双修起了作用,这女人跟在他屁股后头,愣是一点乏劲都没觉出来。一直杀到把外面那十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围住,这才硬生生被拦了下来。
  前边站着十个,后头又追来五个。个个脸上挂着一股横劲儿,手里攥着水火棍,把这俩苦命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轩辕大磐嘴角一扯,扫了眼这帮人。正经练武的没几个,可这一身死肉,哪一个力气不吓人?
  他飞快地瞥了裴南苇一眼,慢悠悠开口:“要不……你出去卖个色?真是混得够惨,要是让人知道徽山的老祖宗,被一帮看门狗围得走不脱,这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裴南苇面纱底下的嘴角翘了翘,后背贴紧他,半开玩笑地说:“你舍得?”
  当然不舍得。刚跟这浑身带刺、美得不像人的女人滚过一遭,转手就送给别人?王仙芝来了还差不多。他又扫了眼越围越紧的那十几个人,半真半假地补了一句:“你真不害怕?我可比这些家伙强不出多少去。”
  裴南苇轻轻一笑:“我知道你扛揍。”
  这女人倒也不傻,起码比马车里那个姓慕容的俩姐妹强多了。轩辕大磐嘴角抽了抽,眼看那拿长枪的汉子,被客栈掌柜一剑削了左胳膊,翻到高墙另一边去了。他也不等了,心里一横,把身上最后那点气劲儿全灌到两条腿上,猛地一窜。
  肩膀、胸口、大腿,各挨了一棍。轩辕大磐手里的水火棍也给打飞出去,砸在当头那人的脸上,鲜血混着碎牙往外喷。他整个人借着那股冲劲儿横着撞过去,把前面四个人一块儿撂倒,硬是用身子撞出一条道来。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他回过头,脑袋硬顶住迎面砸下来的水火棍。棍子断成两截,轩辕大磐冲那握棍的家丁咧嘴露出牙,倒是把那小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哪来的怪物?正常人挨一棍,骨头都得碎,这人脑袋把棍子撞断了还能冲人龇牙?
  裴南苇紧跟着冲了出来,刚出包围圈,头顶的面纱一滑,落了下来。周围那帮家丁全愣了,齐刷刷站住,眼珠子都直了。天底下真有长成这样的女人?
  手下人一伸手,赶紧把面纱捞起来,兜头盖脸地糊在裴南苇脸上。轩辕大磐拽着她往城门方向撒腿就跑。可刚拐过街口,前头尘土扬起来,马蹄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眨眼功夫,四面八方全是披甲官兵,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当头十几匹马里头,有个戴官帽的青衫人,瞧着像个读书人,眉眼倒是俊朗清爽。
  那人袖子一甩,笑了一声,吐出两个字:“拿下!”
  周围那些兵卒腰里全别着离阳制式的弯刀,没之前那些家丁那么粗壮,但一个个都是老实巴交的壮汉,看着一点不像剑州那些当兵当油了的兵痞子。
  那青衫书生就一句话,官兵们立马动了。前头几个抽出刀来,直接横在轩辕大磐和裴南苇脖子边上。
  裴南苇偏过头,压低声音对轩辕大磐说:“这咋整?能跑得掉?”
  轩辕大磐哼了一声,慢悠悠把手举起来。跑?往哪儿跑?这些可不是家丁,海捕文书一下,躲到天边也有人追。再说刀刃就架脖子上,就算他这身硬骨头扛得住,百来号人一个接一个扑上来,活活把他压趴下也不是没可能。
  绑绳子的绑绳子,上镣铐的上镣铐,徽山这位老祖宗没一会儿就给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那戴官帽的读书人到底有点儿书生的讲究,没让人动手绑裴南苇,只让押着她在后面跟着,跟捆成粽子的轩辕大磐一块儿走。
  裴南苇看轩辕大磐真就这么认了,心里有点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真没办法?要是这帮人起了坏心思咋办?”
  她在青州那位王姑娘写的话本子里可没少看离阳底层的那些烂事——什么姑娘被卖进窑子,什么被大户人家关起来当禁脔,还有什么给书生凑了盘缠,书生转头就来一句“一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那些故事写得凄凄惨惨,裴南苇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刚才那些灰衣家丁,看她面纱掉了时候的眼神,跟靖安王府里那个曾经的世子赵珣看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轩辕大磐压低声音回她:“既来之则安之。牢里那点地方,我跟老黄、徐凤年,还有那个挎木剑的小子,偷偷摸摸进去又出来,不知多少回了。再说咱们还在徽山地头上,出不了大事。”
  那青衫官员拨转马头,远远扫了一眼那边已经被一群家丁七手八脚按住的姜战北,眼里头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低头说了句:“带走,把这两人押进大牢。等本官腾出手再审。”
  大雪龙骑接到荀平那拨人之后,就掉头往回撤,整个队伍跑得飞快。徐骁带着人马一路退向贺州的知章城,身后远远跟着江南道刺史张衔烛的人马。那支队伍头上顶着仙鹤、看着像神仙眷侣,底下千把个骑卒跟着,沿途布下的各种防线,张衔烛全都下令死守不出,硬是把这帮人客客气气地送走了。
  太安城那边到现在也没下来半个字的命令。两淮指挥使那支大军被打得七零八落,这事早就传开了,可那位到现在也没给个准话。
  各地刺史都是军政一把抓的人物,心里头全在打鼓。尤其是江南道这个张衔烛,谁都知道他投了张巨鹿门下,是那碧眼儿亲手把他捧到这个封疆大吏的位置上的。可如今朝里朝外都在传张首辅马上要倒台,坦坦翁那派人对碧眼儿不待见得很。更麻烦的是江南道这块地盘,广陵王赵毅的人手早就渗透得跟筛子似的,各方势力搅在一起,没点定力的人根本坐不住。
  一直等到大雪龙骑带着所有人进了知章城,有黄鹤驮着两个人直接升天,一路往南飞去。张衔烛这才带着跟在后面的军队,驻扎到知章城北边。这位将军心里门儿清——大雪龙骑这一路南下,几乎把离阳东西给打了个对穿,各个刺史都有责任。可要是谁放这大雪龙骑进了太安城,那才是真正掉脑袋的事。
  徐骁进了知章城之后,好几天没动静。张衔烛正急得坐不住的时候,当朝太子太保、东宫侍郎的车驾慢悠悠地进城了。
  车外跟着一大群人,车里倒是只有两个。新晋的离阳儒圣轩辕敬城坐在一边,旁边是个穿得普普通通的书生打扮的人,那人慢声细语地笑着说:“儒圣先生,就不惦记徽山那边的事?赵勾刚传来消息,说徽山那位老祖宗没死,反而往南边跑了。”
  新晋儒圣轩辕敬城还是那身儒衫,端端正正地坐着,朝旁边的人微微点头:“既然决定进太安城,那就都按规矩来。你师傅舍不得让碧眼儿这么快倒台,新政要是没了碧眼儿,坦坦翁非得全给推翻不可。剑州的那些大小官员,就全算我剑州党的人。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从今天起,要是抓着剑州党什么把柄,只管按朝廷的规矩办。”
  那个叫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