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128章 第128章
  自家主人看得入了神,仰慕那个白衣踏江的潇洒姿态,想着日后能像那位剑道宗师一样,把整个鲁家带起来。
  他只是盯着那开天门的一剑,悄悄记住了那个身影。那年十多万人在场,要么扔了书,要么丢了手里的兵器。就因为那个白衣人,纷纷走上用剑这条坎坷路——谁说他南疆刘当不是其中之一?
  回府以后,他在中门外跪了整整四天四夜,不吃不喝,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就求老家主赏他一把像样的剑,让他也能走上跟那个白衣人一样的路。
  南道城里求来的那柄剑,跟传说中的那把压根不沾边,可他还是练得走火入魔一样。练着练着,硬生生把自己练成了这座城的第一人,再没人能在他手底下接住三招。
  送他上路那剑,他压根不认识对方是谁。可人家喊出了两袖青蛇和一剑仙人跪,替他送了最后这程,他死得也算值了。
  轩辕大磐吐了口气,弯腰把那老管家的眼皮抹上。体内那股气瞬间又空了,站起来的时候腿肚子晃了晃,好在手里的剑撑了一把。刚把南道城头号高手拦腰砍了,这股气势不能丢。
  他本来想学那独臂老头儿,一个人拎着剑走在江湖上,浑身透着一股让整个江湖都老了的味儿。可他试了几回,怎么摆都不对劲儿。
  那姓李的老头端着高人派头的本事,真他妈是个技术活儿,该赏。
  他左手拔了那柄仿冒的剑,脚底板踩着老管家断掉的右胳膊,在地上蹭了两下,轻轻一跺,把老管家手里攥得死紧的软剑捞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转头往水亭那边看了过去。
  鲁家家主这会儿像要翻过栏杆冲过来,两只手死死抓着木头,眼睛喷火一般盯着他。平日里压根不在乎的一个人,可真要没了,那滋味儿比捅刀子还难受。
  鲁沉跟那个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当年从府里逃出去,一路上拿命护着他出城。两人在外头闯了好几年,回来以后又替他扛了老家主的杖打。后来他坐上家主的位置,那兄弟一步不离,成了鲁府大管家。
  今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他自己害死了。尸首断成了两截。
  鲁沉看着轩辕大磐盯过来的眼神,两只手抖得压不住,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得偿命。”
  “随便。”
  轩辕大磐两手握着剑,平平淡淡地耸肩。灰石台外,鲁府那些灰衣服的家丁拎着水火棍,得了主子一句话,乌压压地往台上冲。
  一直没吭声的李拂衣这时候开了口,时间掐得刚刚好。他手里折扇刷地一下抖开,站在鲁沉旁边,不紧不慢地说道:“鲁家主喊本城主来,就是为了给本城主摆这么一场鸿门宴?”
  南道城说到底也就是剑州南边一个偏僻小地方。剑州两个最大的山头,徽山轩辕家和龙虎山,都懒得往这头多看一眼。
  鲁家更算不上什么大门阀,不像吴家剑冢、南疆龙宫或者快雪山庄那种江湖世家。鲁家不过是边陲小城一个做买卖起家的地方势力。当年避过了春秋乱世,在南道城拿下了产业,往后也没什么心思往外头折腾。
  当然,想折腾也没那个本钱。缩在徽山轩辕家的翅膀底下,勉强还能喝口汤。要是扔到王朝北边去,家里连个四品巅峰的高手都凑不出来,扛得住谁?
  离阳北莽边境上,多的是四处流窜的马贼。那些人真要发了狠,屠掉眼前这么个小城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鲁沉眼里阴了一瞬,手掌按在那块大灰石上,扭头看向正春风得意的南道城主,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没打算在这地方跟城主彻底翻脸,至少眼下不行。
  以前徽山一家独大的时候,龙虎山那边懒得管这些破事,他鲁沉敢冲着前任南道城主拔刀,喊一句“这城里谁敢动我”。每年往徽山送的那几十万两银子,就是实打实的护身符。在剑州这地界,只要不捅破天,鲁家惹了再大的事,也得看徽山愿不愿意点头。
  可眼下剑州的局势乱成了一锅粥。朝廷赵勾的探子、江南道的兵、广陵道的驻军,连南道城都大摇大摆地来了好几拨人。徽山轩辕家换了当家的,听说还是个儒圣,跑到京城当大官去了。那位老祖宗死活不知,以前定的规矩还作不作数?派去徽山打探消息的人,到现在连个影都没见着。
  更麻烦的是,徽山看样子已经明着倒向了朝廷。他在自己院子里杀了朝廷钦点的城主,徽山是保他还是不保?
  李拂衣摇了摇折扇,不紧不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一个人从南疆跑到这剑州边陲当城主,本就没什么好怕的。鲁家再能耐,还能派人跨过大半个离阳,跑去两淮杀他的家眷?
  轩辕大磐站在大灰石上,看着潮水般涌来的鲁府家丁,双手握剑,反倒不慌不忙。一只手拿着仿制的绣冬,握着它总觉得自己像那个独臂的羊皮裘老头。另一只手是削铁如泥的软剑。湖边这块灰石只有一条路能上来,只要不离开灰石范围,不是被人四面围住,他就不怕。
  看着底下的人,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那个独臂的李老头,要是知道他本来能在广陵江畔破铁骑数千,如今却在徽山一手剑来、驭剑上万,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叹气?
  凉亭里,鲁沉长叹一声,压住心头的火气,抬手挥了挥。
  那些家丁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松了口气,老老实实退了下去。
  南道城的第一高手已经死在了那个戴斗笠的紫袍人手上。他们一块儿上,倒也有把握能杀了他。可刀剑不长眼,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是真没了。
  不是谁都跟袁庭山一样,为了立功连命都能豁出去。
  鲁沉眼看着自家护院像潮水一样往后退,那张脸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又沉了几分。他偏头看向李拂衣,声音压得很低:“鲁家不搞鸿门宴那一套,城主大人招揽的人确实有几分本事。今日比试输了,我认。不过还是劝你一句,别引火烧身。南道城第一高手算个什么东西?鲁家背后站着徽山。今儿个请你来,也是把话说清楚,这城,到底该怎么管。”
  李拂衣点了点头,脸上表情有点古怪,心里却不以为意。天底下哪块地不是离阳的?离阳王朝的封地,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教城主怎么管了?更何况还是当着那位徽山老祖的面,拿徽山当挡箭牌来威胁人,想想都觉得可笑。
  轩辕大磐把两把剑收回鞘里,远远冲李拂衣摆了摆手,笑着说:“城主大人有事要谈,那我就先走了。屋里还有人等着呢,可不像城主您这样无牵无挂。”
  李拂衣眉头拧了一下,缓缓开口:“不如再等会儿?过了午时再动身,稳妥些。”
  在他眼里,这时候走就是犯傻。鲁沉明显因为那个管家死了,气得不轻。要是轩辕大磐现在离开,脱离了他这个城主的庇护范围,鲁沉半路派人围杀,那就真没人拦得住了。再说今天那个刘管家一死,等会儿谈判的时候,鲁沉怎么都得弱几分气势。”不碍事。这是剑州,离阳的地界,没人敢乱来。”
  轩辕大磐轻笑一声,又看向鲁沉,手里那把仿制的剑晃了晃,问:“这把剑,鲁家主舍得割爱吗?”
  鲁沉从亭子里走出来,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午时快到了,湖面上波光闪闪,看着倒是挺美的。可在场的谁也没心思赏景。”宝剑配英雄,我送壮士出去。”
  鲁沉咬咬牙撂下这句话,一路走到湖边,等着轩辕大磐从大灰石上下来。亭子里那个方外之人和李拂衣也跟着走了出来。鲁府的下人已经慌慌张张跑过来,把那块石头上的刘管家裹好抬走了。毕竟是多年的老管事,看着自己府上的人落得这副下场,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轩辕大磐没客气,把两把剑挂在腰上,背着手走过去,和鲁沉并肩往前走。两人一块儿出了中门,轩辕大磐笑着看鲁沉,说:“多谢鲁家主割爱。要不是如今各为其主,咱们应该能做朋友。可惜了。”
  鲁沉挑了挑眉,亲自上前帮轩辕大磐开鲁府的大门,冷哼一声:“不是朋友才好。是朋友,我反倒不好下手。”
  李拂衣捂着嘴轻咳了一声,脸上带着笑。这句话算是把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