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130章 第130章
  北武当,南龙虎,道教祖庭的气运全没了影,连江东那座独享陆地清福的徽山都比不上。偏偏武当山出了个一步登天的洪洗象,又是吕祖转世又是齐玄祯投胎,再过十年,道教的祖庭怕不是要换个招牌。”风水轮流转,过犹不及的道理,看来你齐玄祯还是没搞明白。北凉那边,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明里暗里的高手,都快压过离阳的风头了。要是真让离阳觉出危险来,你武当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北望、看北凉那条蟒蛇吞龙?”
  南道城门那儿,两个人正要往外走。守门的老兵正玩牌九玩得起劲,脑门上贴满了纸条子,也不知道输了多久。抬眼一扫,来的是一老一少,瞧着就不是能收过路钱的主儿。他没好气地摆摆手,让两人赶紧滚蛋。”两位要出远门,不如等老头子一道?”街角那头,一老一慢悠悠走出来。老的头发花白,满脸风霜。后面跟着个小丫头,戴顶小毡帽,肩上扛着一株蔫了的向日葵,瞧见轩辕大磐,咧嘴笑了笑。
  齐练华心里猛地一紧。轩辕大磐倒是一脸没事人似的,先冲那小姑娘做了个鬼脸,又清了清嗓子,朝那白发老头弯腰拱了拱手:“我还以为您得熬到我出了城,或者等那两位剑客拿剑架着我脖子时才露面。没成想,您老现在就来了。”
  “出城再说吧。本打算找轩辕敬意再探探深浅,可既然齐练华到了,也就没那个必要了。他们那些人,终究成不了气候。”
  白发老头从容一笑,迈步先出了城门。轩辕大磐朝小姑娘招招手,又冲齐练华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齐练华琢磨过好多次,头一回跟这位搅乱春秋、让全天下都发怵的老人正面对上,会是啥场面。他甚至想过,一见面就得拼个你死我活。
  可这么轻飘飘地就过去了,反倒让他心里头不踏实。他跟黄龙士之间,说不上朋友,明里暗里仇怨还不小。
  头一回是在襄樊城。他灵机一动,落下一颗先手棋,把那颗黄龙士布局许久的棋子抢了过来——就是那个瞎眼棋手陆诩。这是第一桩。
  后来靖安王赵衡死了,靖安王世子顺顺当当袭了爵位。黄龙士苦心经营多年的襄樊,彻底成了竹篮打水。
  第二桩是徽山。那场震动天下的大战,把一潭死水的江湖搅成了滔天巨浪。身在局中,就算黄龙士手里握着徽山天庭地府那样的谍报网,也摸不清天下的脉络。那些无意中被毁掉的布局,更是不计其数。
  城外的官道坑坑洼洼。前两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南道城本就是自个儿都懒得管的地方,城外头自然没人有心思去修路。
  当年徐骁提议修八百里烽火路,头一条就是把离阳境内从两辽到北凉、从太安城一路到南疆的官道全压平。第二条是每隔三十里设一座驿站,配三匹马,方便送信的人一路换马不换人。不管多远的消息,五天之内就能送到太安城皇帝的书桌上。
  这条提议要是真成了,离阳一统天下基本板上钉钉。可惜等瘸子被扔到北凉当藩王那天,朝廷就把这些全废了,连渣都不剩。也就徐骁死扛着,才保下官道上八十里一个驿站,别的全砍光。修路的事也彻底停了。
  广陵江以南雨多,南疆那边山高林密,差不多跟外面断了联系。南道城那几条官道,是进南疆的必经之路。看这破样,别的地方也好不到哪儿去。
  轩辕大磐抬脚躲开一个水坑,低头盯着那滩浑水,轻声说:“这才下点小雨,路就烂得没法走。要是雨再大点,连着下五六天,甭说人和车马,就是八百里加急也别想跑起来。我想起来之前去燕敕道那几趟,那边王爷把自己地盘的路修得贼好。可进出南疆得穿过燕敕道,他倒是一点不上心,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这头发花白的老头眯着眼笑了笑,双手拢在嘴边,像个老小孩似的吹了声口哨。没到半炷香的功夫,旁边林子里蹿出一只黑白相间的大猫,欢蹦乱跳地扑过来。
  可它身上白毛多半都黄了,不少地方毛都打结黏在一起,看着狼狈得不行。”又去玩泥巴了,欠揍是吧?”
  黄龙士骂了一句,一脸嫌弃地一脚把这黑黄白三色混一块的玩意儿踢飞。那大猫委屈巴巴地在泥地里滚了无数圈,才灰溜溜钻进林子不见影了。”这畜生是从西蜀弄来的。蜀地自古以来就难进难出。离阳灭了西蜀后,倒是砸了不少钱修进出的官道。蜀道一个月就巡检维护一次。”
  黄龙士抬手指了指南边,叹了口气说:“你说西蜀跟南边的燕敕道、南疆道,差了啥?”
  轩辕大磐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压低了说:“差一个藩王。”
  又沿着烂泥路走了十几里地,能看见一座送客的凉亭,破破烂烂的,瞧着年头不短,估摸着西楚还在时就建起来了。
  虽然破旧,比不上鲁府里那些气派的亭子,可这里的韵味倒是绝佳。位列胭脂评、排名只在裴南苇下面的那位襄樊城花魁,李白狮,早就在里头等着了。桌上摆了两盏茶杯,远远看见官道上有人来,弯腰行了个礼,这才把两杯中间的茶水倒满。
  黄龙士和轩辕大磐也没先迎上去,冲齐练华说了声上座,自己先走过去坐到主位上,对面只有一个蒲团。轩辕大磐也没客气,紧跟着坐下。
  呵呵姑娘扶了扶她的小毡帽,眨着眼瞅了一会儿轩辕大磐,扛着那朵葵花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凉亭里就剩俩人站着,春秋刀甲齐练华跟李白狮陪在那儿,气氛多少有点尴尬。
  不过这老爷子当了半辈子雕刻匠,心态早磨平了。没给他安排座儿,那就不坐呗,站就站了。
  李白狮倒是懂事,往后退了半步,朝齐练华欠了欠身,然后弯腰跪坐在黄龙士后头。
  齐练华点了点头,自己站到轩辕大磐身后。
  这小亭子里,坐着的两位,后面一个站着,一个跪着,谁主谁客一眼就能看出来。
  黄龙士先开口,抿了口茶:“轩辕先生这是要往南走?”
  轩辕大磐眼皮动了动,轻轻点头:“往南走,想跑跑江湖,瞧瞧天下的景致。一身修为全废了,正好重新练起来,有意思。”
  黄龙士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这么说就没劲了。跟咱们前几次见面有啥区别?敞开了说吧。你实话实说一句,我回你一句。咱们是一路人,往后还有不少事要请教你。”
  “行。”
  轩辕大磐应了一声,举起杯子抿了口水,想了想,愣是没咽下去。
  黄龙士看他这副藏着掖着的样子,脸色不太好看:“还遮遮掩掩的,那我替你说得了。别跟我扯什么封锁太重走不出去这种屁话。你想走,天庭那边有的是办法送你走。柳蒿师步步紧逼,你大可以掉头往北跑,实在不行还有个儒圣给你撑腰,安稳得很。”
  “别人看不透你那点心思,我看得透。一路往南走,南疆那边值得你这位徽山老祖亲自跑一趟的,就两个地方。一个是燕敕王府,那位离阳藩王的野心可一直不小。另一个是南疆炼气士,那帮老东西的命简直长到没边儿。”
  轩辕大磐盯着桌上那杯茶水,水面还在晃荡,涟漪一圈圈荡开。他眯了眯眼,反问道:“我说我是真心想游山玩水,找燕敕王只是顺路,你信吗?”
  “徽山离那儿不远,起码比太安城近得多。燕敕王所在的燕敕道,我从南道城一路往南走,绕南疆道转一圈,也就到了。真想过去的话,这么些年,我什么时候不能去?依我看,那位藩王,还有他身边那个谋主纳兰右慈,巴不得我这老祖早点过去。”
  黄龙士轻轻点头,伸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身后跪着的李白狮站起身,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卷蓝面封皮的小册子,外面用皮绳扎着。那蓝色包皮还带着点反光,也不知道是猎了哪种神兽的皮毛做的。她小心翼翼搁在桌上。
  然后她又退回原处,安安静静跪坐下来。
  这一串动作,愣是没发出半点声响,轻手轻脚的,乖得跟只猫似的。
  也不知道这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哪来这么大本事,能把人调教成这样?
  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一记。
  那本蓝皮册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