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159章 第159章
  “不种?不种跟你们蒙家一样等死?蒙家丫头,你蒙家当年排名还在舒家上头。交了粮食,三品以上的高手全让龙宫收走了。如今你们蒙家,除了王府撑腰,剩下那点人手还镇得住南疆道?”
  妇人嘴角一撇,满脸嘲讽:
  “有王府撑腰还不够?百万山民都老实着呢。你们舒家算什么东西?没那本事就别揽这瓷器活。这会儿念叨八家排名,早干嘛去了?南燕灭国那会儿,一个个都躲哪儿了?”
  她朝崖下瞥了眼,漫不经心地说:
  “不让老娘进去?行,我就在这儿等。等他们出来再抓也一样。舒老头儿,少在这儿跟老娘放屁。你们舒家是死是活,全看王府那边的意思。呵,当年六家联手卖了南唐和南燕,现在搞垮了蒙家,又想找蒙家帮忙?”
  干瘦老头闭了嘴。
  春秋那点破事,掰扯到现在就是笔烂账。
  春秋无义战,就算在这远离中原的南疆道,那些弯弯绕绕也躲不开。
  南唐,南燕,两大春秋年间在南疆扎根的王国,最后都完蛋了。
  一个是因为北凉王徐骁那瘸子兵锋太盛,把西蜀打趴下后顺势压过来,南疆道上上下下都吓得腿软,没一个敢硬碰硬。
  舒家门前,那个干瘦的老头子叹了口气,没再拦那妇人。
  她说得对啊,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可他们南疆这几家,偏偏选了另一条路。
  当初那个瘸子往南边来的时候,几大家族本该拧成一股绳,合力抗敌。结果呢?一半人投了离阳,另一半在背后捅刀子。守卫南疆的两大王朝,就这么被自己人给葬送了。
  南燕和南唐背后的蒙家、轲家,这一仗打下来几乎被人连根拔起。要不是徐瘸子带兵北上,燕敕王顺势南下,把这两家收编了,恐怕连最后这点血脉都留不住。
  那妇人站在台阶上,冷笑了一声:“怎么,南燕南唐的,是嫌分到嘴边的肉不够大?”
  没人吭声。
  她转身就往舒家山门里走。
  老头子张了张嘴,到底没伸手拦。他只是叹了口气,望着那背影慢慢消失在山路尽头。
  南疆这位只手遮天的王爷,真就是个明主吗?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从几大家族决定放离阳人进来的那一刻起,南疆人自己做主的底气,就已经散了。
  山路上,轩辕大磐几个人正走着。
  舒家自己修的路,一点不比官道差。碎石垫得实实的,压得平平整整,绕在山里转来转去,脚下却一点不颠簸。
  轩辕大磐停下来,伸手抹了把脸,转头笑道:“曹先生,您给算算,以咱这脚程,还得多久才能到北凉?”
  曹天煜仰头看了看天,苦笑着摇摇头,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图纸。那图一看就是自己画的,折线弯弯绕绕,密密麻麻。他手指在上面摸了半天,才开口:“要是去北凉,得从西蜀那条路过。真要算起来,大概得按年算。快的十个月,慢的话,一年半载也说不准。”
  轩辕大磐咧开嘴笑了笑,抬头往北边望去。
  也不知道徐瘸子这会儿带着徐凤年回北凉了没有。那小子没去成武帝城,也不知是后悔还是不在乎。
  倒也挺想看看,他把广陵王那胖世子两块肉剁下来的时候,是啥表情。
  一年多。那时候北凉那位世子,大概已经从北莽回来了。说不定他刚到北凉,就能赶上新凉王上任。
  轩辕大磐突然脸色一变,朝地上啐了一口,抬手指着天骂了起来:“他娘的,洪洗象你个龟儿子!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你骑着仙鹤,带老子飞过去,天底下谁敢把你射下来!”
  裴南苇瞥了他一眼,捂着嘴忍住笑:“你要真有胆子,当着洪仙人的面把这话再说一遍。”
  轩辕大磐歪了歪脖子,想了好久,到底没敢顶回去。
  他可没徐凤年那等真武转世的底气和胆量。要是洪洗象真听烦了,把他带上天门再不送回来,那可咋整。
  徽山上那群龙虎山的道姑,他还舍不得呢。”几位是打外面来的?”
  山路对面,十来辆马车排成一溜,赶车的汉子们勒停了牲口。队伍里跳下个人,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的角色。脖子底下有道疤,长得都快连到胸口了。他双手一抱,拱了拱拳头,摆了个江湖上的见面礼。
  轩辕大磐眯着眼瞧了瞧,这路不光他们走,还有别人也借着舒家的道。
  那车队挂的旗子颜色偏深,上头的字看不大清楚。光是那排场,一眼就知道是从外地来的,至于打哪儿来的,倒摸不准。
  他轻轻点了下头,抬手挡住曹天煜,没让他先开口。轩辕大磐说:“天子脚下,这地界儿全是离阳的,谈不上什么外面人。”
  对面马车上那满脸横肉的家伙,脸上的肉抽了几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伸手理了理衣领,挤了个笑出来,往前又蹭了几步,低声搭话:“这园子还分个里外呢,能碰上就是有缘分。我看几位气度都不差,报个名号听听,我请几位在这儿喝上一杯?”
  轩辕大磐没搭理曹天煜拼命递过来的眼色,一摆手说:“行,你带路吧。”
  裴南苇冷冷地瞥了一眼,嘴角微微往上一翘,偏过头去轻轻哼了一声。
  那满脸横肉的人吆喝了一声,身后那些装得满满当当的马车全动了,掉头往后面驶去。
  舒家开了这条山路,过路的人不少,舒家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些跑买卖的大户。路边也开了一些酒馆和客栈,不过不多,就在这条路的两旁。
  打马车旁边经过的时候,轩辕大磐偏头往车里扫了一眼。风一吹,能看见车里堆得满满的,全是白花花的稻米。
  又往前走了几十里,舒家那家酒馆里人还挺多。里头坐的大多是舒家自己人,这样一来,就算不是庙会的旺季,店里也不至于亏得太厉害。
  既然是路过的商人做东,自然不能在大厅里凑合。一个穿黄衣服的小伙计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包间。那满脸横肉的家伙脸上又抽了一下,说:“既然这位先生说了算,那就只请先生一个人进去坐坐吧。”
  曹天煜一个人站在背着兵器的宋念卿旁边,没出声,轻轻瞟了一眼另一边同样没吭声的裴南苇。
  轩辕大磐笑着摇了摇头,说:“曹先生,要不我进去吃?还是一块儿?”
  曹天煜默默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横肉的车队商人,语气平淡地说:“既然这样,曹某就在外面等着。有宋先生在旁边,也能有个照应。不过南疆道上的一切,轩辕先生还是多留个心眼儿。”
  轩辕大磐笑着点了下头,说:“主要是长长见识,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别的都好说。”
  “他不去,我去。”
  裴南苇往前跨了一步。
  包间门一开,轩辕大磐没多废话,抬脚先进了屋。裴南苇跟在身后,半步都没落下。那个满脸横肉的车队商人挠了挠后脑勺,自个儿也闷头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布置完全是中原做派,跟南疆那种粗犷风格搭不上半点边。地上铺着红毯,墙边立着密密匝匝的南竹,透着一股子雅致味儿。
  没摆中原常见的大红木桌椅,用的全是南疆楠木打的矮桌,配着软垫,桌中间搁了几枝黄花,门一推开就闻到一股清香。
  轩辕大磐随便找了个垫子坐下来,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思,盯着那个满脸横肉的行商开了口:“有什么话,说吧。”
  那行商晃着大脑袋进了屋,坐下来之后脸色才露出点狐疑,伸手悄悄往天上指了指,又往地下戳了戳,压低嗓子问:“您究竟是哪条道上的?南疆这地方不好进,这么多年,我可没瞅见过别的人过来。”
  轩辕大磐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扫了他一眼,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个“天”字,不紧不慢地反问:“你既然知道天上那帮人,又知道地底下那伙的,级别也不算低了,咋的,不认识我?”
  那满脸横肉的行商往地上啐了一口,干脆一把扯开衣领子,露出胸口,大大咧咧地半躺在垫子上,嘴里哼了两声,骂骂咧咧道:“老子管你是谁。除了我上家,别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