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雪中:穿越成轩辕大磐 > 第160章 第160章
  裴南苇扫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点春秋时局,别说正经读过书的,就是青楼里有点见识的女子,也没人不认得顾大祖。
  南唐那位大将军,搁当年,硬是拿一国之力,让离阳吃的亏,比西垒壁跟西楚决战那次也差不了多少。
  当年顾大祖就给南唐君主提过——死守一隅是自寻死路。敌人来的路不下十四条,困在酒江和庐州两个死穴里头,必然有缺口。唯一的活路,就是把仗打到南唐境外去。
  可惜,这条说不定能翻盘的计策,南唐君主没听进去。
  南疆道官道一破,三十万精兵全困死在酒江、庐州两地。包围圈一合,没怎么打就降了。
  倒是顾大祖,带着南唐水师在波涛湖上摆出退兵援酒江的架势,把离阳临时凑出来的十万水师引进了死地,差点全歼干净。离阳苦心经营、准备拿去跟西楚争霸的水师,一仗就彻底打没了。
  再往后,这位大将军就没了踪影,再没人见过他。
  徐骁自个儿都说过,顾大祖这号人物,生得正是时候,偏偏投错了胎。要是搁在离阳的地盘上混,功绩未必比他和顾剑棠差到哪儿去。
  轩辕大磐漫不经心“嗯”了声,脑子里对这人没多大印象。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具体啥样,还真说不上来。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慢悠悠开了口:“这么说,这趟是冲着抓人来的?”
  满脸横肉的老胡干笑了两声,往地上啐了一口:“查得清清楚楚,那小子窝在舒家那边一个小酒楼当掌柜。本来这事铁板钉钉,稳得很。谁知道这几天燕敕王手下那帮孙子抽风,把各条小路堵得跟铁桶似的,隔着十里地我都能闻到龙宫那帮人的腥味。”
  他搓了搓手,压低嗓子又说:“这不是瞅见大人您进来了,想着找个帮手嘛。把人弄到手,功劳归您,匀我老胡一口汤喝就成。大人能摸进舒家,肯定知道啥偏道,咱就走您来的路溜出去。龙宫那老娘们认得我,在南疆道交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回可不能让她逮着。”
  轩辕大磐眼珠子一瞪,拍了下桌子:“我哪儿知道什么偏道?这林子转来转去的,毒雾到处飘,一品高手乱闯都得交代在这儿。我当然是走大门口进来的。怎么着,正门还不让你出去?”
  老胡脸上的横肉僵住了,搓着手,脸垮了下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嘛。早知道这位爷走正门进来的,谁还巴巴地上赶着把到手的功劳分出去一半?真他娘的出门没看黄历,晦气到家了。
  舒家山祭坛厅两侧那条大路,打大秦年间就有的。真要说起来,这地方原先也不是舒家的地盘。舒家慢慢往外扩,把占着这块的山头给灭了,把山里人全收拢到自己手下。
  这条路连着舒家周边所有的山路,平常来往的人一茬接一茬。路边开的小馆子,到今儿个快二十年了,就是舒家本宗的人,也常来这儿凑合一顿。
  本来安生的小饭馆,今天热闹得过头了。一队早先走掉的商队又折了回来,一帮人全落了座,把馆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饭馆老板套了件黄袍子,看着客人坐满,脸上倒没啥喜色。一个人端坐在柜台后面,由着伙计满脸堆笑地前后招呼。
  馆子生意本来就不赖,这一回搞不好能把半个月的钱都赚回来。可老板是个大方人,不在乎攒家底,赚多了也分给伙计。这么多人,怪不得伙计浑身都是劲儿。
  轩辕大磐拣了个位子坐下,眼皮子微微一耷拉,不动声色地扫了那掌柜一眼,扭头跟老胡压低了嗓门:“确认是他?路上看的消息,说是个挺牛气的大将军,怎么混成这副落魄样了?”
  老胡敞着衣襟,抓起桌上的草帽当扇子直晃,脖子往前探了探,视线却往裴南苇那边瞥过去,嘴里呼出口热气说:“大人您不晓得,那些真正的大佬,跟您一样,心稳得住。有人一垮就再也翻不了身,可大人物不一样。”
  “就说孙希济吧,西楚太师亡国那阵子,整个人都蔫了,还想一死了之,现在呢?精神头足得很!前些年我去太安城办差,凑近了瞧过一眼,那走路的势头,比小伙子还利索,带着风!还有剑神李淳罡,听说功力散干净了,如今你瞧瞧,谁敢想——一般人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奔着剑神去啊!”
  轩辕大磐轻轻点了点头,抬眼再看时,正好撞上那掌柜面无表情地抬头望过来。两人目光一对,轩辕大磐冲掌柜笑了笑,微微颔首。
  掌柜心里头一沉,也回了笑。暗地里的潮水翻涌不停,躲在这南疆道深处二十多年,如今看来,有些事终究避不过去。
  老胡低着头没看人,一只手搁在桌上,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压低声音说:“大人,要不现在就动手?那老家伙早就察觉了,再拖下去,怕是难拿下。”
  南疆道这一带,燕敕王的眼线铺得密密麻麻,天庭那边费尽了心机,也塞不进来多少人。就算送进来的,修为境界也高不到哪去。老胡这回能调动的人手,拢共也就二十来个,已经是顶天了。
  抢了人,还得躲过重重追杀冲出去。这活儿不是那么好干的。要不是一路上轩辕大磐非先钻进这家饭馆坐坐,老胡铁定选夜里摸黑偷袭,趁人不备把人掳走,再另做打算。
  轩辕大磐抬手摆了摆,笑道:“急什么。再说了,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你也说了,人家最少是个三品。你手底下那几个五品,想死几个?去,把他请过来。吃一顿,才能知道这人有没有用。不然死再多兄弟,带个没用的老家伙回去,照样挨骂。”
  桌上小厮刚端上一碗酒,轩辕大磐端起来一饮而尽,仰着脖子,倒有点想念远在京城的那个轩辕敬城了。
  没了轩辕敬城在背后事事兜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在徽山这么多年,山上加上天庭那堆烂摊子,轩辕敬城在的时候,半点不用他操心。只要给个想法,给个名字,那读书人从没出过岔子,桩桩件件都能做到最漂亮。打龙虎山的赵黄巢,周旋徽山内外大小事务,没一件事办得差。
  如今自己亲自上手,来看这些破事,真是又杂又烦。兴许当初在徽山,要是能跟轩辕敬城敞开来谈一谈,那能成儒圣的读书人,说不定能琢磨出个更周全的法子?
  也是算了,要是真说了,没那份玄之又玄的心境,只怕轩辕敬城也跨不进天人合一的儒圣门槛。
  老胡站起身,冲掌柜招了招手,扯着嗓门,一手拎着酒壶,大声嚷嚷:“掌柜的!再上酒!我家大人说了,要跟你好好唠唠这地方的风土人情!”
  掌柜的慢悠悠站起来,伸手拦住那个正打算端酒走人的小伙计,目光冷冷往四周扫了一圈。在场二十来号人,自从那个敞着胸口的大汉发了话之后,全都闷声不吭。有几个甚至悄悄挪到了门口,把进出的路堵得死死的。
  摆明了是来找茬的,来者不善。
  掌柜看着一副老古板模样,走起路来倒是挺敞亮,跟老胡那性子差不多。他自个儿拎过两坛酒,装出一副费劲的样子,走到轩辕大磐旁边,给几人倒满了,咧嘴一笑:“几位爷,要不要老家伙陪着喝一杯?”
  轩辕大磐倒了一碗酒,递到掌柜手里,顺手帮他拉开了凳子:“既然来了,那就坐下来喝一碗。”
  掌柜搓了搓手坐下,这才正眼打量了轩辕大磐一番,开口说:“那行,老朽先问清楚,省得待会儿连话都没法说。阁下可是离阳赵勾里头掌实权的大人物?”
  轩辕大磐脸色有点怪,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才答:“不是。不过要说起来,我有个后辈,在赵勾里头位置不低,韩生宣那家伙手底下,算得上是嫡系。”
  掌柜眼角抽了一下,仰头灌了半碗酒,又问:“这么说,你是离阳朝廷的人?”
  轩辕大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又顿了一下:“也不是。但要再往深了说,我还有个晚辈,在太安城。手里有多大权不好讲,不过地位嘛,应该不比韩生宣低多少。”
  掌柜又喝了一口酒:“那老朽猜,你是哪个藩王的手下?说你自个儿是藩王肯定不对,离阳那几个没见过的,老朽也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