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丘站起身,嘴角弧度不变,俯在温乐耳边轻轻说,“哥哥,想徒步去浴室,还是搭乘交通工具。”
温乐后仰着身,瞟了一眼二楼,脸色松弛了几分,“可以骑行么?”
话落,贺丘在温乐身前蹲下,低下头举起两只手,“拉着我手再骑上来。”
贺丘从餐厅到浴室都刻意弯着腰,把温乐放到床上,不带情|色地把温乐扒光抱进浴室,关上卧室门,给安虎发了个信息,才缓缓下楼。
贺丘走到院中,安虎已经站在树下。
贺丘一改之前的温柔,神情清冷,“怎么回事?”
安虎将所见一五一十汇报完,贺丘神色骤冷,“这些天跟着他。”说罢递过一部手机,“从窗户进去。”
温乐洗完澡,寻了一圈没看到手机,裹着浴袍慌忙下楼,刚出卧室门就撞到贺丘身上。
贺丘垂眸看着神色慌张的温乐,眉头紧了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撞疼没有?”
温乐摇了摇头,“我手机呢?”
“在餐桌上,去吹头发,我去拿。”
贺丘转身时,眼底浮起一抹寒光,路过书房门口,微微斜着身余光往后瞥了一眼才推门进去。
拿起书桌上的手机,返回卧室。
温乐从镜子里看到贺丘拿着手机进来,擦头的毛巾直接扔到一旁,夺过手机。
贺丘捡起毛巾,默默地帮温乐擦着头,温乐划开手机,三人小群跳出几十条未读信息,轻轻舒了一口气。
贺丘目不斜视地帮温乐擦干头发,柔声道,“哥哥,想睡觉还是想玩会?”
“睡觉。”
贺丘微微一笑,拉起温乐的手,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哥哥,快钻进去。”
温乐躺下,侧过身背对着贺丘。
满脑子都是梁齐的话,那些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告知。
他和陆询从一开始就只打算,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从6岁开始,每周都会有专业人员来家里上安全意识课,虽说从来没用心听过,几年下来也吸取到一些精华。
他不是随便就能被唬到的人,所有的不安都源于对童露露的担心,是他将童露露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置于看不见的危险之中。
梁启铭那一堆黑历史足以证明他是个没有底线的垃圾。
贺丘站在床边,神情凝重,俯下身半躺着靠在床头,将温乐揽进怀里,轻轻捏了下温乐的腰,“哥哥,不想睡的话,我可要叛逆了。”
兴许是闻到贺丘的气息,温乐心安不少,翻过身,歪头靠在贺丘腹部,在贺丘平缓起伏的呼吸中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贺丘听到温乐呼吸平稳,一手微微托着温乐的头,一手拿过枕头顺势将温乐头放在枕头上。
他拉上门,沉着脸径直走到书房。
安虎坐在电脑前,正欲起身,贺丘抬手阻止,安虎坐稳后直奔主题,“老板,测试好了,小祖…温先生的手机和你的联到一起,不管定位还是电话和信息都即时同步。”
说罢,安虎将电脑转向贺丘,“老板,这是今天4S店的监控。”
贺丘看完监控,凝目片刻,揉了揉眉心,“梁家和林家有什么新进展?”
“还是没查出任何跟温先生相关联的任何信息。”安虎顿了顿,将视频拖到梁齐在温乐对面坐下,“根据监控上梁齐的口型和面部表情来判断,他在威胁。”
贺丘冷笑一声,语调没有什么起伏,“找点事给梁启铭忙一忙,必要时提前给他高定一套蓝白条纹服度过晚年。”
一套高定,穿余生。
“是,那梁齐怎么处理?”
贺丘手指触了触视频里的温乐,纵容地笑了笑,“小祖宗有自己的想法,留个小的给他玩,夺了他对弈的乐趣,会不开心,安排好人跟好他。”
温乐一夜都睡的不太好,在贺丘怀里动来动去,贺丘耐心地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得到安抚一般,又平稳入睡。
第二天不知几点,温乐被热醒,掀起眼皮贺丘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被子被掩得严严实实。
他推了推贺丘,“你好热啊,过去一点,我要糊了。”
贺丘闭着眼,闷着头笑笑,“糊了翻个面再煎一煎。”
“贺丘,你翅膀硬了?”
贺丘带着三分慵懒,七分作死的比例,紧紧贴到温乐身上,拱了拱,“哥哥,生物学上这不叫翅膀。”
温乐:“……”他脑洞还是太狭隘。
温乐薅了一把头发,一个人是怎么做到,既上强度,又上尺度的。
温乐邪魅一笑,手放到贺丘腿边,“你有强度,我有力度,想不想试试力度换声音?”
贺丘心头一颤,迫不及待地神情在面上凸显无疑,薄唇微张刚想亲下去。
温乐使劲拧了贺丘大腿内侧一把。
贺丘:“啊……”
温乐听到这一惨叫,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
跟我斗?道行不够,声音来凑。
“哥…哥,你好狠的心,下那么重手,我残疾了。”
贺丘心一横,正想把温乐强制‘爱’了,温乐嗅到危险,一咕噜翻下床,“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你身残志坚。”
贺丘:“……”心里苦,外伤内伤。
温乐趁贺丘不备‘嗖’地窜进浴室,锁上门,狼在外面,不安全。
贺丘看着温乐贼精贼精的表情,骨关节使劲揉了揉眉心。
栽在这只狡猾的小狐狸手里,痛并快乐着。
幸好,小狐狸是他的。
温乐磨磨蹭蹭从浴室出来,贺丘还躺在床上,他抬脚踢了踢贺丘的腿,“上班不积极,辉耀要是破产,我可不养你。”
贺丘别过头,不理温乐。
温乐微挑嘴角,带着一丝邪气,“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在赌气这件事上,我可从来没输过,还要挑战权威吗?”
贺丘转过头,委屈巴巴地说,“哥哥,你对我有点仁爱之心好不好。”随即又别过头,低声说,“我腿都被你掐的紫青淤肿,火辣辣的疼,你还往我伤口上撒辣椒面。”
温乐心漏了一拍,爬上床急切的掀开被子,“我看一下。”
一声得逞的笑,从头顶落下,温乐心道,不好,中计了。
贺丘双手箍住温乐的腰,翻身虚压下去,四目相对时,贺丘嘴角挂起狡猾的笑意。
“贺丘,放开我,你好阴险,我鄙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