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二天，我再次来到顾临川家。
和昨天分别时不同，顾临川恢复了冷淡。
“不是说了不用你管吗？”
我愣了一下。
昨天临走前，他明明还问我第二天会不会来。
我原以为，他终于愿意相信我一点了。
可现在看来，不过一夜，他又把那道好不容易露出缝隙的心墙重新立了起来。
不过我很快明白过来。
顾临川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开口：“沈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
“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跟我们非亲非故，凭什么突然跑来管这些烂摊子？又是报警，又是帮顾念上学，还说要帮我们解决后面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是不是对我另有所图？”
我看着他，没有生气。
他大概早就习惯了先把人想得坏一点，免得自己再一次满怀期待，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
我没有和他争辩，只告诉他：“你父亲这次闹出的事情，警方已经介入处理了，接下来应该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再回来骚扰你们。趁着这段时间，先把顾念上学的事情解决好。”
顾临川皱着眉，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跳过他那些试探。
我继续说：“至于你们之后的安全问题，我也会和社区负责人跟进，了解能申请哪些保护措施，包括后续的生活援助。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们。”
“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继续怀疑我别有所图，但是现在你可以利用我的帮助。”
顾临川抿紧嘴唇，半天没说话。
我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出准备好的材料。
“今天是来办顾念的事情，她之前缺了不少课，社区已经联系好学校了，今天可以先去办理入学手续。”
顾临川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沉默片刻，才侧身让开。
我带着他和顾念去了学校，补齐了需要的材料，又和老师确认了她的入学时间以及后续的学习安排。
小姑娘一路上都很安静，直到手续全部办好，才有些不安的开口。
“姐姐，我以后真的可以一直在这里上学吗？”
“当然可以。”
我替她整理好书包，认真地说：“以后好好读书，不用因为家里的事情担心。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回到家后，顾念抱着新领到的入学资料，迫不及待地跑回房间收拾东西。
顾临川站在门口看着我，见我拿起包，扯了扯嘴角。
“事情办完了？那就不送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昨天还会因为不会处理伤口而攥住我的衣角，问我明天是不是真的会来。
现在又装出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仿佛只要足够冷漠，就不会被任何人伤害。
我没有揭穿他，只走到他面前。
“顾临川，你妹妹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他抬眼看我。
我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开口道：“现在，该谈谈你的事情了。”
顾临川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他的耳根竟然泛起了一点红，连带着原本冷淡的表情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随随便便就拉别人的手？”
我愣了一下。
他却像是找到了理由，立刻板起脸：“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管。”
我看着他，刚想开口，社区的同事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你有朋友来找你。”
我转过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