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周砚辞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眼底满是青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看见我时，他几乎立刻朝我走来。
“昭昭。”
他停在我面前，眼眶发红。
“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还没回答，顾临川已经先一步挡在门边，手扶着门框，没有让开的意思。
“她没空。”顾临川看着他，语气很冷，“你谁啊？堵别人家门口干什么？”
周砚辞眉头一皱：“我和沈昭说话，麻烦你让开。”
“麻烦？”顾临川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你堵的是我家的门，我让你走，听不懂？”
周砚辞脸色沉下来，想越过他看我：“昭昭，我们谈谈。”
顾临川直接伸手把人往外一推，动作不重，却半点不客气。
“她说了不想见你。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周砚辞被推得后退一步，脸色很难看：“你……”
“我什么我？”顾临川打断他，“你听不懂人话？她不想跟你走，也不想跟你谈。你站这儿只会让她为难。”
我站在屋里，看着顾临川把周砚辞赶出去，门“砰”地一声关上。
周砚辞在门外又站了很久，隔着门叫我的名字。
顾临川回头看了我一眼，板着脸说：“这是我家，你要是让他进来，我就不听你说了。”
我看着他紧绷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没再说什么。
后来，我带顾临川去社区确认工作申请材料。
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周砚辞站在外面。他手里提着一袋早餐，衬衫皱得更厉害，眼底的青黑格外明显。
见我出来，他立刻迎上来。
“昭昭，你忙完了？”
“嗯。”
“吃饭了吗？我买了你以前喜欢的那家面包。”
我看了一眼，摇头：“谢谢，不用了。”
周砚辞的手僵在半空。
顾临川站在旁边，抱着材料，凉凉地开口：“让让，挡路了。”
周砚辞没理他，只看着我：“昭昭，我就想和你谈谈。”
“周砚辞。”我看着他，“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决定不再继续这段关系了。”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说得很平静。
周砚辞攥紧手里的袋子，声音发涩：“你以前明明对我那么好……”
我没再回他，和顾临川一起往外走。
他也没有再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开。
第二天，我刚走出公寓，便看见周砚辞站在街对面。
他手里依旧提着早餐。
“昭昭。”
他快步走过来，将袋子递给我。
“我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就买了几样。不合胃口的话，我明天再换别的。”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周砚辞，你不用每天来送东西。”
“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他急着解释：“以前是我不好，我没有珍惜你。现在我想弥补，难道连这个机会都没有吗？”
我停下脚步。
“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我也不是在惩罚你。”
“所以你不必为了我特意留在这里，也不用每天来等我。”
他怔住了。
“我不是特意……”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了下来。
他当然是特意的。
他放下国内的工作追到这里，就是想让我回到他身边。
“昭昭，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点了点头。
周砚辞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真的离开。”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早餐，声音越来越轻。
“我以为你会生气，会跟我闹脾气，但只要我回头，你就会在。我一次次让你失望，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总以为事情过去了，我们就能回到以前。”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可你真的走了。”
我没有安慰他。
“周砚辞，我不是突然离开的，这是我的选择。”
说完，我转身往社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