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他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昭昭……”
“你已经有能力保护别人了，这是好事，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做到。”
我收回手，轻声说，“可我们已经结束了，这也无法改变。你不必因为过去的事一直责怪自己，也不用为了弥补我，勉强自己做什么。”
周砚辞怔怔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过了很久，他才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叮嘱他好好养伤，随后离开了病房。
这一次，他没有再叫住我。
顾念在医院观察了一晚，第二天便被顾临川接回了家。
顾临川请了几天假，专心陪着妹妹，警方也已经控制了顾父，后续的事情会依法处理。
我去看他们时，顾临川正在厨房给妹妹煮粥。
听见动静，他放下勺子，我问他顾念的情况怎么样了。
“好多了，昨天晚上还做了噩梦，今天已经能正常吃饭了。”
他说着，往卧室看了一眼。
顾念正坐在里面看书，偶尔传出几声轻轻的笑。
我帮他把桌上的资料整理好，叮嘱他这几天多陪陪妹妹，不用急着回社区上班。
他应了一声，却在我临走前忽然叫住了我。
“沈昭，帮我谢谢周砚辞。虽然我不喜欢他对你的态度，但他救了我妹妹，我很感谢他。”
我点了点头。
他犹豫片刻，又问：“不过，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心软吧？他帮的是我妹妹，这份人情我会还。”
我摇头。
“不会。我不会因为这些，就觉得自己应该回到他身边。周砚辞不需要我了，我也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保护他，我们都该往前走了。”
顾临川垂下眼睛，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
“那如果有一天，我也成长起来了，不再需要你帮忙了，你是不是也会离开我？”
我怔了一下。
他盯着桌上的碗，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道这样想很幼稚，也知道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是因为我和顾念需要帮助。可是……”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我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我，遇到事情会下意识找我，偶尔也会因为我和周砚辞的关系而不安。
“顾临川，你喜欢我？”
他猛地抬头，耳根一下红了，却没有否认。
我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些。
“你现在可能只是太习惯我对你和顾念好了，人在最难的时候，遇见一个愿意伸手帮自己的人，很容易把感激、依赖和喜欢混在一起。可我一直把你当成需要照顾的弟弟，从来没有往别的方向想过。”
顾临川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淡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我只比你小三岁。”
我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对他而言，这份感情或许是真的，可我不能因为不忍心，就给他一个自己也不确定的承诺。
“顾临川，先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等你真正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我们再说。”
我没有再多说，起身离开。
顾临川仍然站在门口，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他才慢慢关上门。
回到家，我收到了周砚辞发来的消息。
【昭昭，我后天回国。走之前，我想再见你一次。】
我看了很久，最后回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