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顾北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老夫人就猛地转过身。
手里的佛珠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畜生！”
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把阿蕴弄到哪里去了？”
顾北辰捂着脸，半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老夫人走到他面前，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说话！”
“阿蕴呢？”
顾北辰的脸被打偏了，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抬起头，看着老夫人通红的眼眶，声音哑得可怕：“母亲…… 阿蕴她……”
“她怎么了？” 老夫人的声音在颤抖。
顾北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死了。”
“船在江面上炸开了，阿蕴…… 没能下来。”
老夫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北辰，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一个音节：“你说什么？”
“阿蕴死了。” 顾北辰的声音很轻，“这个家的女主人，只能是若荷了。”
“不可能！”
“阿蕴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可能会死？”
她指着顾北辰的指尖都在发抖。
“是不是你为了那个狐狸精，故意害死了阿蕴？”
“你忘了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
“她替你挡过枪，替你筹过粮，替你挡过多少次暗杀？”
“你就是这么辜负她的？”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白若荷就别想坐上主母的位置！”
顾北辰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的承受着母亲的怒火。
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老夫人见他一幅死不悔改的样子，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两步，被丫鬟扶住。
她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你去把阿蕴找回来。”
“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找不回来，你就别回来见我。”
“不然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顾北辰抬起头，看着母亲苍老的面容，听到那句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极力忽略掉心里的不适，哑声开口：
“我不会后悔，阿蕴是死是活和我都没有关系。”
“当年我喜欢的人就是若荷，是您逼着我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拆散了我和若荷。”
顾北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不甘：
“母亲，您为什么这么看不上若荷？”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欠了阿蕴，那是我的事，我会弥补。”
“但这和若荷没有关系。”
“您总不能因为若荷长得像父亲的白月光，就这么讨厌她，这对她不公平。”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捂着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 你……”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身体就软了下去。
顾北辰慌了，上前一步想要扶她：“母亲！”
却被老夫人狠狠推开，她跪在蒲团上，不再看身后的人。
“别碰我。”
“这么好的姑娘，就被你这个畜生害死了，我死了怎么有脸去见她！”
“你去把阿蕴安顿好，什么时候找回她的尸首，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不然，你就当没我这个母亲吧。”
顾北辰被赶出了院子。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在门外，神色有些茫然。
白若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看到他出来，快步走了过来。
“北辰，你的脸……”
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是母亲打的吗？”
顾北辰看着她红肿的眼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愧疚。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别担心，母亲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但时间长了，她总会接受的。”
“若荷，以后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