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魏楹以前就是个散财童子,为了博好名声什么阿猫阿狗都帮。”
“这些刁奴就是被她惯坏了,故意编借口来掏主子的钱。”
“今日若不严惩,以后谁还守规矩?”
霍宴辞看着魏棠那张精致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陌生感。
曾经他觉得魏棠只是有些大小姐脾气。
可什么时候,她变得这般不近人情了?
他神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魏棠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压迫感,后背一凉。
顿时不敢再坚持己见。
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顺着他的话说:
“是,宴辞哥哥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霍宴辞没有再看她,转头吩咐管家:
“去查实她的祖母是否病重。”
“若属实,支十两银子给她治病。”
“以后府里的规矩,照旧按以前的办。”
丫鬟死里逃生,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恩。
不远处的席位上。
魏侯爷和侯夫人目睹了这一幕,对视了一眼。
侯夫人走上前,低声劝霍宴辞:
“宴辞啊,棠儿处理得其实没错。”
“下人就该有下人的规矩,你这样太纵容他们了。”
霍宴辞抿紧了唇,没有接话,转身大步离去。
同在席间的裴知晏端着酒杯。
看着霍宴辞拂袖而去的背影,眼神却微微怔愣。
他没想到,魏楹那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在将军府这五年,竟然还保留着当初在破庙里省下半口窝头给他的那份善意。
宴席过后的几日,霍宴辞和魏棠的相处越来越别扭。
魏棠嫌弃主院里全是不值钱的玉器。
闹着要把库房里的金银器皿全搬出来。
霍宴辞由着她闹,可每当看到那些刺眼的金光。
他就会不可遏制地想起魏楹满身红疹、险些窒息躺在床上的虚弱模样。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魏楹端着药碗,温声细语劝他喝药的样子。
是魏楹在雪地里冻得双手通红,却还拼死护着救命粮草的样子。
他心烦意乱,只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处理军务。
直到这天傍晚,暗卫统领神色凝重地敲开了书房的门,递上了一份密报。
“将军,您之前让属下查魏姑娘这五年的踪迹,查到了。”
霍宴辞眉头一挑。
他本意是想查清魏棠受了哪些苦,好加倍补偿她。
便问道:
“她这五年在外面,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暗卫统领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不敢看他:
“回将军……魏姑娘她,根本没吃苦。”
霍宴辞眼神一厉:“你说什么?”
“五年前,魏姑娘连夜逃婚后,得知您奇迹般苏醒。”
“她本来想回来,但怕您降罪,就想等您亲自去侯府求她。”
“结果您直接认下了替嫁的夫人,魏姑娘赌气,便转身嫁给了江南的一个大盐商。”
暗卫统领将密报呈上,声音越来越低。
“那盐商对魏姑娘极其宠爱,挥金如土。”
“可两年前,盐商得罪了人,家道中落破产了。”
“魏姑娘嫌弃他没钱又没权势,不如您在京城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