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便卷了家里最后一点银票,雇了马车跑回京城,假装这五年一直颠沛流离……”
霍宴辞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响雷劈中。
他一把抓过密报,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魏棠这五年是怎么穿金戴银、怎么嫌贫爱富。
根本没有什么遇人不淑,根本没有什么吃尽苦头。
全都是假的!
霍宴辞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突然想起一个月前。
魏棠刚找回京城时,哭着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幕。
当时魏棠是怎么说的?
她说:“宴辞哥哥,我好心疼你。”
“楹儿妹妹跟我抱怨过好几次,说将军府规矩森严,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点都不喜欢做这个夫人。不如你放她自由,让我来替她受这份苦吧!”
霍宴辞当时信了。
因为几个月前的一场宴会上,他偶然听到几个夫人议论。
说魏楹抱怨将军府规矩森严,是个束缚人的牢笼。
他当时心里难过极了。
他以为自己的爱成了魏楹的枷锁,以为魏楹真的想走。
所以当魏棠提出那个假死计划时,他才没有拒绝。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只觉得既然魏楹觉得束缚,那就送她离开。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魏楹呢?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霍宴辞像疯了一样冲出将军府。
他直接骑马冲到了当初议论魏楹的那几位夫人府上。
冷着脸逼问当时的实情。
面对杀气腾腾的霍宴辞。
那几位夫人吓得直哆嗦,说了实话。
“霍将军,您真的误会了!”
魏楹的闺中密友红着眼眶哭诉:
“楹儿根本没有觉得将军府压抑!”
“那日是我们几个遇到了婚姻不顺,受了委屈在哭诉。”
“楹儿为了宽慰我们,才故意自损,说自己过得也不好,好让我们心里好受些。”
“后来我们恍然大悟,她跟您怎么可能不幸福?”
“她每次提起您,眼神都是温和的。”
“天天拿着您给她雕的木簪当宝贝一样显摆。”
“她那么爱您,怎么可能不喜欢将军府的生活?”
霍宴辞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原来她没有嫌弃将军府。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他。
全是他愚蠢,全是他自以为是。
亲手把满心都是自己的妻子送走了。
“楹儿……”
霍宴辞红着眼眶,声音发抖。
他猛地转身,翻身上马,一路狂奔回将军府。
刚进主院。
就看到魏棠正拿着那支原本属于魏楹的羊脂玉簪,嫌恶地往地上砸。
“什么破烂东西,也配放在主院!”
“啪”的一声,玉簪碎成了几截。
“你在干什么!”
霍宴辞目眦欲裂,大步冲过去。
狠狠一巴掌扇在魏棠的脸上。
魏棠被打得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嘴角流出血丝。
她不敢置信地捂着脸:
“宴辞哥哥,你打我?为了她留下的破烂,你打我?”
“你这毒妇!”
霍宴辞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生生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