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这套逻辑恶心得想笑。
刘强反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到我面前。
“签了。”
我低头看。
上面写着和解书。
内容是我与刘桂芬发生口角,造成刘桂芬受惊,我自愿赔偿精神损失。
金额一栏,写着1000。
我抬头看他。
“你让我赔她?”
刘强拿笔敲了敲纸。
“你把我妈气着了,还打她。”
“赔1000,已经便宜你了。”
我把纸推回去。
“不签。”
刘桂芬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伸手把和解书抢过去。
“1000太少。”
她拿笔把1000划掉,改成2500。
“这事到此为止。”
“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说完,她甚至拿着我的手机,给自己转了2500过去。
转完又重新把我的手机扔回水里。
我低头看着水里的手机。
我忽然不气了。
我把手机捡起来,擦掉水。
“行。”
“你们自己选的。”
刘桂芬砸掉的堵头,没人重新堵。
水越流越大。
B区储藏室门口的水,从门缝渗进去,又从另一头漫出来。
我把车挪走,清空了自己的储藏间,回了楼上。
第二天一早,业主群先炸了。
“B区全是水,谁干的!”
“物业呢?给个说法!”
“地下车库电箱好像进水了,先别下车库!”
我刚看完消息,楼道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有人砰砰砰砸刘桂芬家的门。
“刘桂芬!”
“你给我出来!”
那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在震。
我打开门。
隔壁单元的老张站在刘桂芬家门口。
他手里拎着一个泡烂的纸箱。
箱子底部还在滴水。
他眼睛通红,额头青筋都鼓起来了。
“刘桂芬,你家管子把我地下室泡了!”
“我储藏间的酒和药材全毁了!”
“光成本两百万!”
“你赔!”
刘桂芬穿着棉睡衣开门,一听“两百万”,脸都白了。
“你疯了吧?”
“什么酒药材值两百万?”
老张把箱子往她门口一放。
“年份茅台,老山参,鹿茸,这些宝贝你见过吗你。”
“发票我都有,你要不信,咱们法院见。”
刘桂芬立刻往后缩。
“那是全楼总水管,你找我干什么!”
“要赔也是物业赔。”
老张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她门上。
“睁大眼看清楚!”
“物业昨晚就出了报告。”
刘强从屋里冲出来。
“你吼什么?”
“我妈年纪大,经不起你吓。”
老张指着他的鼻子。
“你妈经不起吓,我两百万就经得起泡?”
刘强脸色难看。
“你别张口两百万闭口两百万。”
“水管的事还没定责。”
老张直接把报告怼到他眼前。
“白纸黑字。”
“断的是你家表后进户管。”
“登记在刘桂芬名下。”
“不是总管!”
楼道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昨晚替刘桂芬说话的大爷大妈也伸着脖子看。
刘桂芬嘴唇抖了一下。
“不可能。”
“表间管子都长一样。”
“物业肯定弄错了。”
见她不肯认帐,老张气笑了,今天不给个说法他是不会走的。
“刘桂芬,你先别急着装傻。”
“我这两百万,只是我一家的。”
他指向楼下。
“B区二十多个业主已经在来的路上。”
“他们让我先问你一句。”
“你家房子,够不够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