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虽然关了，事情却没有结束。
那天晚上的视频，被无数网友保存下来。
“大勇饭店”四个字，直接冲上热搜。
有人翻出赵大勇以前发的视频。
他戴着金表，站在黑车旁边吹牛。
“对员工就得狠。”
“你不压他，他就蹬鼻子上脸。”
还有人找到饭店过去的招聘信息。
上面写着：
包吃住，长期招杂工。
每天三百，工资日结。
妈妈工作的时间、地点，全都对上了。
第二天，相关部门去了饭店。
裂开的梯子还在杂物间。
那件被赵大勇扯掉的围裙，也被小陈从仓库里找了出来。
饭店其他员工一开始不敢说话。
直到小陈站出来，他们才一个接一个开口。
“秀兰确实在这儿干了八个月。”
“出事以后，老板让我们闭嘴。”
“他说谁敢证明，就扣谁的钱。”
事情再也盖不住了。
赵大勇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扇回他脸上的巴掌。
节目组也被骂上了热搜。
导演发了一段道歉视频。
他说自己只是想寻找真相，没有恶意。
可工作人员姐姐放出了一段后台录音。
导演的声音清清楚楚。
“这孩子绝对能爆。”
“先别急着解释，骂得越狠，后面反转越有流量。”
“观众爱看这个。”
道歉视频下面，评论区彻底翻车。
【你不是寻找真相，你是在等孩子被骂。】
【没有那个工作人员拦着，你还想让她再躺一次。】
【流量挣够了，现在装好人，晚了。】
节目账号很快被暂停。
导演再也笑不出来了。
周小航妈妈也发了道歉。
她坐在镜头前，哭着说自己被赵大勇误导。
可网友并不买账。
【司机没出现前，你就一口一个骗子。】
【你不是被误导，你只是习惯站在看起来体面的人那边。】
第二天下午，她带着周小航来到病房。
手里拎着水果和一个厚厚的信封。
“果果妈妈，这点钱是我们的心意。”
妈妈把信封推了回去。
“不用了。”
周小航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都亲自来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周小航突然拽了拽她。
“妈妈，你道歉不能逼人家原谅。”
她一下没了声音。
周小航走到我面前，递来一个崭新的书包。
上面画着一只小兔子。
“这个不是赔礼。”
“是我用零花钱买的。”
“你不原谅我，也可以收下。”
我摸了摸小兔子的耳朵。
“那你以后还叫我骗子吗？”
他马上摇头。
“不叫了。”
“别人叫，我就告诉他真相。”
我想了想，把旧书包里的黑色蜡笔送给他。
“那我们和好吧。”
“不过这个不能画车。”
“为什么？”
“因为黑车不好。”
病房里的人都笑了。
妈妈也笑了。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捂住脸，哭得肩膀发抖。
她说，果果终于不用背着那个脏书包，到处被人叫小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