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发着抖。
“你别跟我算得这么清好不好?”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用这种方式折磨我……”
就在这时,门外又跑进来一个人。
是本该被送出国的林月月。
她头发凌乱,妆容全毁,毫无形象地扑到我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沈小姐,我求求你,你别走!”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承渊为了逼你留下,停了我所有的卡,还要把我送到国外的贫民窟。”
“只要你不走,我愿意永远消失,我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周承渊看到林月月,眼里闪过一丝暴戾。
他强忍着胃痛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揪住林月月的头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月月脸上。
“你还敢来见她!都是你这个贱人!”
他像疯了一样,一巴掌接一巴掌地疯狂掌掴林月月。
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暴力方式,向我表演他的深情和悔恨。
林月月被打得嘴角流血,倒在地上哀嚎。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够了。”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承渊瞬间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头,满含希冀地看着我,以为我终于心软了。
我看着他那张布满汗水和疯狂的脸。
无情地揭穿了他最后的伪装。
“周承渊,你别演了。”
“你打她,不是为了我。”
我指着地上的林月月。
“你是为了掩饰你害死我妈的心虚。”
“你试图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好让你自己良心过得去。”
周承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也不爱她。”
“你永远只爱你自己那高高在上的控制欲。”
我拿起整理好的行李箱。
越过僵在原地的他。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大雨倾盆而下。
这是今年入秋以来的最后一场台风过境。
我坐的出租车被堵在了离境的高速路口。
前方拉着警戒线,十几辆黑色的防爆车横在路中间,封锁了所有的通道。
那是周氏集团的车队。
为了拦住我,他竟然动用关系封锁了整个机场和高铁站的必经之路。
雨幕中,一个高大的人影跌跌撞撞地朝出租车跑来。
是周承渊。
他连伞都没打,浑身湿透,西装紧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冲到车窗前,用力拍打着玻璃。
“念念!下车!”
他的声音在狂风暴雨中显得嘶哑而绝望。
司机吓得不敢动弹,我坐在后座,冷冷地看着他,没有降下车窗。
见我不开门,周承渊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突然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坚硬的车窗玻璃。
一下接一下,玻璃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第三拳下去,车窗轰然碎裂。
玻璃残渣深深扎进他的手背,鲜血瞬间混着雨水流了下来。
染红了车门。
他根本顾不上疼,将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伸进车里,死死抱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