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条贴上冷库大门时,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沈总,我们暂停采购羊肉。”
“后续批次全部退货,违约责任等检测结果出来再谈。”
“贵农场的乳制品也要下架,请尽快派人处理。”
我一通通接完,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仓库外停满退货车辆,司机不断催促工作人员签字。
羊群挤在围栏里叫个不停。
我逼着自己坐回电脑前,调出最近三个月的饲料批次。
“原料、生产、运输、入库,每个编号都核对。”
顾清辞拉开椅子坐到我身边。
“顾氏暂停发布合作项目,但不会撤资。”
我盯着屏幕,没有力气抬头。
“谢谢。”
他递来一杯温水,手背停在我眼前。
“你可以依赖我一次。”
我握住水杯,指尖仍在抖。
“我要先找到污染源。”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吴淑珍喘着气冲进来,头发被风吹得散乱。
她抓住我的胳膊,眼泪立即涌出来。
“穗穗,我听说出事了。”
“你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就说饲料是我送来的。”
我猛地抽回手。
“你知道投放违禁药物是什么罪名吗?”
“我是你亲妈。”
“我欠你这么多年,总得让我补偿你一次。”
她哭得满脸是泪,身体却严严实实挡在电脑前。
我伸手去拿桌上的批次单,她立刻按住文件。
“别查了。”
“事情闹大,农场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我盯住她压在文件上的手。
“你在怕什么?”
吴淑珍眼神闪躲,急忙把纸塞进包里。
“我怕你坐牢!”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把文件还给我。”
养母从门外进来,直接将文件夺回。
“我相信穗穗,她从小到大,没碰过违法的东西。”
养父带着律师和兽医团队走进办公室。
“没错,没做过错事,何来顶罪一说?”
律师立即对接监管部门,申请复检并保全样本。
兽医分组抽取羊血,检查羊群健康状态。
我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养父把最新物流清单递给我。
“别怕,爸陪你查到底。”
吴淑珍站在角落,嘴唇白得没有血色。
技术人员很快恢复了仓库外围监控。
凌晨两点十七分,一道戴着帽子的人影贴墙进入仓库。
那人避开正门摄像头,刷卡打开侧门。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地上。
技术人员放大门禁记录。
屏幕上清楚显示着持卡人的名字。
沈珏。
吴淑珍捂住嘴,随即急声开口。
“肯定是他!”
“他在宴会上被你伤了面子,回来报复你!”
顾清辞盯着那串门卡编号,许久没有说话。
我胸口发疼,手指却稳稳按下暂停键。
画面里的人穿着宽大雨衣,身形被遮得严严实实。
“沈珏不会伤害羊群。”
吴淑珍冲到我面前。
“门卡是他的,记录还能作假吗?”
“他昨晚又赌气离开,时间全对得上!”
我抓起手机,拨打沈珏的号码。
关机提示连续响了三遍。
顾清辞伸手按住桌面。
“沈穗,先查他的行动轨迹。”
我看向他,心里骤然发冷。
“你也怀疑他?”
顾清辞嘴唇抿紧,没有回答。
我转回屏幕,将监控速度降到最慢。
“他陪我养了五年羊。”
“这张门卡就算开了仓库,进去的人也不会是他。”
监控里的人影搬起药箱,右脚落地时明显向外一撇。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这个走路姿势,我见过。